第二百二十八章 打开缺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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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起初的时候，还有不少人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毕竟他们手里可是掌握着初选的权限，谁能报名，谁可赴考，皆由他们把控。

只需稍稍操作一番，不照样能继续把持仕路，将这些卑贱的寒门子弟挡在门外？

可没过两日，他们很快便发觉，这新制不同于往日那些可松可紧，如何解读全凭地方官吏心意的政令。

上头下了严令，各县必须将选官告示张贴在县衙大门最显眼的地方，还要有专门的人一遍遍当众宣读条文。

若是辖下百姓全然不知此事，等到岁末地方主官便要被记上一笔。

这般广而告之，很快便叫人人都知有应试的门路，这些世家耆老想要私下动手拦人，便没那么容易了。

更何况那些放手一搏的寒门子，也同他们一样将这新制的条纹逐字逐句的翻了个底朝天。

他们比这些世家更害怕，害怕这就是黄粱一梦，镜花水月。

可一遍遍翻看下来，细细琢磨其中每一条规矩，便只能看出来上面是真心想要给他们这些人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既如此，他们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于是这些寒门子胆子愈发大了起来。

遇上官吏有意刁难，也敢据理力争，当众辩驳。

或是直接反问他们：

可是对侯爷和崔夫人定下的新制不满？

这些人心里纵然百般不乐意，也不会有人蠢到当众表露不满。

只是看着这些从前唯唯诺诺，卑躬屈膝的人，如今胆敢公然同他们作对，心里多了几分忌惮。

有道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这一条仕路，是他们目前唯一可以翻身的机会，若有人无端打压，暗中掣肘……

这群穷酸骨头有时候最软，可有时候又最硬不过。

他们可没忘记，这选官应试虽和他们没什么太大关系，那岁末考评却是十分要命。

考评的五项里除了户籍、田亩、赋税、刑狱外，还有一项就是民心。

原本还觉得高枕无忧的官员们，瞬间个个绷紧了皮子，不敢再有半分怠政懒惰之心。

至于为难……不敢做得那般明目张胆了。

相比之下，新制在朔北三城推进得更为顺利。

毕竟朔宁和朔望、宁安许多地方主官，早在一开始的时候本就是魏峥大肆提拔上来的寒门子。

所以这些人对新制的服从性明显更高一些。

半个月后，朔北十七县最后报到州府的名册就到了崔含枝手中。

她细细翻阅了手中的名册。

里头详细记录了应试者的姓名，籍贯，年岁，甚至还详细记录了这个人的一些特征。

小半个时辰，她才将手中的名册翻完。

十七个县，共计一百零三人。

其中七十六人来自各世家、豪族和乡绅耆老之家……

她目光平静，心中没有半点急躁。

积弊数百年的门第桎梏，从来不是一道政令，一朝一夕便能彻底根除的。

如今能打开缺口，已是开局第一步。

不急，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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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岸的魏军已然佯攻数日，江岸的战鼓日夜轰鸣，不曾停歇。

滩头木料堆积如山，一排排待组装的木筏错落林立，瞧着声势十分浩大，硬生生将李氏的主力死死钉在主渡口。

然而真正的战局，从来不在明处。

霜降前后这几日，朔州气温骤降，寒意已有些彻骨。

一到夜里就河雾弥漫，白茫茫的笼罩整条江水，视物不过数尺。

借着这绝佳的天时，魏军每夜都从上游乱石险滩悄然偷渡，潜入东岸的士卒一日多过一日。

待李氏守军后知后觉察觉异常时，沿河数百里的烽燧哨台，早已尽数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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