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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山水田园诗带来的震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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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尔提出的这个问题,一下子让客厅里安静了许多。

中国的诗歌?

毫无疑问,这对于如今的英国人来,过于的陌生而遥远了。

现在的英国,虽然已经有中国诗歌的译本,但是数量非常少,而且质量参差不齐。

真正完整翻译中国诗的人非常少。

仅有的诗歌译本还是《诗经》里的几首。因为觉这是中国最古老的经典。

唐诗嘛,则零零散散的。

至于翻译水平嘛,更是一言难尽。

当然这也是有原因的,

首先这些译者往往不是诗人。很多都是外交官、传教士、商人。他们的中文水平相当有限。

其次就是过于追求逐字翻译。

例如:明月松间照

可能会变成:Thbhtnhnanpnt.

意思虽然没错,但是意境全无。

另外嘛,就是典故的问题了……

比如采菊东篱下。英国人哪知道为什么采菊,为什么还要在东篱下啊。

只能解释:“Hathhyanth.”

一个男人在采菊花.……韵味简直全部没了.……

真正让中国诗歌在英语世界产生广泛文学影响,其实要到19世纪后半叶,尤其是20世纪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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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对于客厅在座的几人来,他们对于这个古老的国度的印象只有丝绸、瓷器。

以及眼前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红茶。

他们都对那个古老国度的文学一无所知。

看到众人的反应,米歇尔笑了笑。

事实上,诗歌本就是语言与文学的最高结晶。

若是放在母语的语境中,倒是还好。

要是再加上翻译的损失,那简直就是噩梦。

事实上,中西方诗歌的差别极大。

用朱光潜先生的观点可以解释西方诗歌的特点。

“诗虽然不是讨论哲学和宣传宗教的工具,但是它的后面如果没有哲学和宗教,就不易达到深广的境界。诗好比一株花,哲学和宗教就好比土壤。土壤不肥沃,根就不能深,花就不能茂。西方诗比中国诗深广,就因为它有较深广的哲学和宗教,在培养它的根干。没有柏拉图和斯宾诺莎,就没有歌德、华兹华斯和雪莱诸人所表现的理想主义和泛神主义。没有宗教,就没有希腊的悲剧、但丁的神曲和弥尔顿的失乐园。”

总之,宗教元素是西方诗歌中的一大根本,对于对于西方诗歌的影响极大。

但领悟西方诗歌当中的宗教影响,对于宗教观念淡薄的中国人来,是一个极大的困难。

事实上,面对法国大革命后情欲横流的世界,不少诗人的口号都是返回中世纪,也就是寻找上帝,隐遁天国。

即便是远离尘世的湖畔诗派,同样也是在寻找上帝,只不过这个上帝是泛神主义的神。

至于什么叫泛神主义嘛,其实和大多数人理解的宗教里的“神”并不是同一个概念。

简单来,泛神主义中的“神”是世界本身。

或者更准确地,神就是整个宇宙、整个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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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和那些中世纪的虔诚教徒不同,这些浪漫主义诗人,他们所崇拜的上帝实际上是他们自己,而他们笔下的中世纪也无非是自己情感肆意挥洒的自由天地。

其他的不好,不过,中国诗歌在自然诗歌领域还是甩了西方诗歌几条街的。

所以米歇尔还挺期待华兹华斯听到中国同行后的反应的。

相信即便隔着语言的隔阂,依然能够带来不的震撼。

面对米歇尔这个问题,华兹华斯也露出了好的神色。

他正色回答道:

“我倒是听过一些,但从未读过能让我动容的译本。”

“语言的隔阂如同高山与大海,阻碍了灵魂的交流。”

听到这,米歇尔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或许是因为之前的翻译,让您没有找到正确的钥匙。”

他的目光看向华兹华斯,抛出了一个新的观点。

“华兹华斯先生,您所代表的湖畔诗派主张回归自然,用质朴的语言来描绘田园风光与内心的感受。但据我所知,在遥远的中国,早在一千年前,就有一个与你们精神内核极为相似的诗歌流派。”

“这在中国称之为山水田园诗。”

什么?一千年前?山水田园诗?

如此长久的时间与新颖的词汇,立刻让整个客厅的人都为之侧目。

是的,这正是米歇尔提出这个问题的目的。

在他看来,湖畔诗派确实和中国的山水田园诗派有颇多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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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咏自然的抒情诗一向是西方文学当中的弱项。

而中国则不一样了,早在孔子时代,就把与天地参的天人合一作为人生的最高境界。两汉魏晋以降,许多物我不分或者物我两忘的抒情诗就出现了。而西方的情形就有所不同,自古希腊神话中就显示出人与自然相对抗的趋向。许多优秀的悲剧都源于人在反抗自然力或者命运时遭到毁灭,或者人屈服于自然力的痛苦。直到莎士比亚时代,自然景色依然只是作为背景来描写,咏自然的抒情诗凤毛麟角。

直到从卢梭开始,他提出了还归自然的理想,在《忏悔录》和《漫步遐想录》中书写了对于万物自然的细腻感受,并把这种感受视为圆满的、绝对的幸福。

虽然卢梭开创的这一传统在法国成就并不突出,但在英国却开出了绚烂的花朵。

从这个角度来看,何尝不是我们大英又赢了!法兰西的种子在大不列颠开出了葩,如何不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这朵花朵最为绚烂的展示,便是华兹华斯的诗歌了。

所以丹麦大评论家勃兰兑斯在他的《十九世纪文学主流》中,称英国浪漫主义为自然主义。

不过正如台湾学者叶希濂先生所认为的那样。

英国的自然主义诗歌更强调个人心灵,而中国诗歌更强调“忘我”。

中国诗歌在天人合一方面,远远不如中国的山水诗那样了无痕迹。

中国的诗人能把自我藏极深,真的能做到无自我。比如,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这些诗句看似是在写景,其实是一种动中求静,在喧哗与骚动中追求闲适的心态。而这样的事情,西方人却似乎怎么也做不到。

华兹华斯当然也借自然景色,写过归隐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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