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风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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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前就过。”

城阳，“你你做梦，梦见过后来的事。驿道，商税，科举，还有，那个女人。”

“现在，梦里的那一页，翻过来了。”

杜荷，“史书上，陛下这一病，就再没好利索。往后，朝政会一点一点，全到皇后手里。她会做得很好，比满朝的人都好。可再往后……”

他没下去。

城阳看着他，等了一会儿，：“再往后，怎样？”

“再往后。”

杜荷，“她会走到一个，谁都不敢想的位置上去。”

城阳的手，轻轻攥住了衣角。

“你拦得住吗？”她问。

杜荷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按，拦不住。史书上写着的事，我拦过，有的拦住了，有的没拦住。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我面对的，是一个把我全部学问都读完了的人。她比历史上，更强。因为我教了她。”

城阳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

“你出手，能拦住病吗？”她问。

“不能。”

“能拦住她吗？”

杜荷张了张嘴，没答出来。

“你只能拦住你自己。”

城阳，“杜荷，你听我。你这十六年，守的是什么？是制度。制度不能治病，也不能拦住一个人。可制度能管住，人坐上去以后，做的事。你从前过，你的刀，不认主人。那你就把刀磨好。至于病，是老天的事。至于她，是她自己的事。”

杜荷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就不怕吗？”他。

“怕。”城阳，“可你从前还过一句话。你，人这一辈子，怕的事多了，不能因为怕，就乱了方寸。”

杜荷忽然笑了。

“你把我教你的，全还给我了。”

“本来就是你的。”城阳。

第二天，程咬金来了。

这一回，他带了酒。

两坛。

进了门，不话，先拍开一坛，咕咚咕咚灌了半坛下去。

“他娘，的。”

他抹了把嘴，“朝里那帮孙子，陛下的眼睛还没好利索，他们就开始往皇后宫里送礼了！礼单子，一车一车的！许敬宗那个狗东西，头一个！你，这算什么事？”

“算站队。”杜荷。

“站他娘，的队！”

程咬金把酒坛往桌上一墩，“陛下还没怎么着呢！”

“老程。”

杜荷，“你跟我实话，满朝的人，现在是个什么光景？”

“什么光景？”

程咬金掰着手指头，“老的一拨，吓得不敢吭声。的没根基的，削尖了脑袋往皇后跟前凑。剩下的，观望。老子看了一圈，就属大理寺那个狄子，还像个样。天天上值，断他的案，两耳不闻窗外事。”

杜荷点点头。

“你呢？”

程咬金凑过来，“老杜，你给老子透个底。这事，你到底怎么个章程？你要出手，老子豁出这条命，跟你干。你要缩着，老子也理解。你就给句话！”

杜荷没话。

他走到院里。

槐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得满院都是。

“老程。”

他，“你记不记得，当年先帝病重的时候，咱们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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