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她自己套的笼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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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尚琢磨了半天。

“可是，杜哥。”他，“她把折子送到陛下跟前，陛下要是哪天，真看出什么不对呢？”

“不会。”

杜荷，“她送上去的，一定是挑不出错的。她这个人，要么不交账，交了，账就一定是平的。再了，她的新政，本来就得人心。减徭役，清积案，拔寒门。这些事，交到陛下跟前，陛下只会，皇后辛苦了。”

“那她，真是一点风险都没有？”

“有。”杜荷，“她的风险，不在账上。在人上。她越会交账，朝里的人，就越往她身边靠。人一多，就杂。杂了，就什么账都有。这是她唯一算不清的账。可她，大概也知道。所以她才要立规矩。她立的每一条规矩，都是给自己身边，画一道圈。”

段尚慢慢点头，像是懂了一点。

“杜哥。”

他，“还有一件事。今日早朝，许敬宗那几个，当殿，皇后代批，是权宜之计。等陛下目疾好了，就该还政。话是好话，可他们完，又都往皇后的宫里，递了拜帖。”

“又当又立。”杜荷，“这些人，成不了大事。他们以为，站队站得早，就能分一杯羹。可他们不懂，她这个人，最看不起的，就是墙头草。她要用的人，是有本事的人。没本事还摇摆的，早晚，会被她扫出去。”

段尚走了以后，杜荷独自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他在想那块牌子。

五日一汇总。

呈陛下亲览。

八个字。

她在告诉他什么？

她在，你的规矩，我接住了，还加厚了。

她在，我不怕你看，我做的事，件件都能摆到太阳底下。

她还在，杜少师，你想用程序锁住我，可我把程序，变成了我的车驾。

你修的轨道，正好让我，跑得更快。

杜荷承认，这一手，他没想到。

他想到她会接。

没想到她接得这么漂亮。

“她不是被抓进笼子里的鸟。”

他自言自语，“她是自己走进笼子，然后把笼子，改成了房子的人。”

三天后，狄仁杰来了。

他来得不早不晚，正好是傍晚。

进门的时候，神色有些古怪，像揣着什么事，又不好。

“有事？”杜荷问。

“有。”狄仁杰，“今日下值，宫里来了个人，把我拦在半路上。”

“谁的人？”

“皇后身边的尚宫。”

狄仁杰，“她跟我，皇后有一件东西，想托我，转交给杜哥。我问，什么东西？她，是一页旧纸。她还，皇后讲了，这东西，本该早些送来。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如今，规矩都立起来了，时机，也就到了。”

杜荷的眉，微微一动。

“东西呢？”

“在这。”

狄仁杰从怀里，取出一个狭长的锦盒。

盒子很旧，红漆都磨淡了，边角包着铜，铜上生了绿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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