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先帝的安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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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的私印，天下只此一枚。”

杜荷，“印在，封在，这锦囊，就是先帝亲口的话。”

“你不好奇？”杜荷问。

“好奇。”程咬金，“好奇了二十年。可先帝了，时候不到，不许开。老子粗是粗，答应的，就做到。”

城阳端了茶进来，放在桌上，也坐下了。

她没问是什么事。

程咬金半夜上门，抱个油布包，还反手关了门。

不用问，她也知道，是天大的事。

三个人，围着一盏灯，看着那个锦囊。

“程伯。”城阳，“父皇当年，是怎么把它交给你的？”

程咬金没话。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手，有点抖。

杜荷和城阳，都没有催他。

“贞观二十三年，五月。”他，“骊山行宫。”

那是个傍晚。

先帝坐在行宫外的石阶上，看夕阳。

程咬金被单独叫过去。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连一直跟着的内侍，都退到了五十步外。

那个五月，骊山上的花都开了。

先帝瘦得厉害，可腰杆还是直的。

他坐在石阶上，像一座，被夕阳烧红的山。

“知节。”先帝，“坐。”

程咬金没坐。

他知道，先帝叫他「知节」而不是「老程」的时候，是要大事。

“朕这身子，撑不了几天了。”

先帝，“朕有几句话，得托给一个，粗人。”

“臣就是粗人。”

“所以托给你。”先帝从袖中取出这个锦囊，放在两人中间的石阶上，“这东西，你收着。等承乾回来那天，或者，等杜荷开口问你的那天。你把它拿出来。”

石阶上的夕阳，把锦囊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个人，谁都没有先碰它。

那锦囊在石阶上的时候，轻得像一片叶子。

可程咬金觉得，那石阶，都跟着沉了一下。

“他若不回来，杜荷也不问呢？”

“那就带进棺材里。”先帝。

程咬金在石阶前跪下。

“臣问一句。”他，“这里头，装的是什么？”

先帝看着远处的夕阳，很久。

“装的是，朕欠大儿子的，一句话。”

夕阳到山后头去了。

天边，只剩一线红。

程咬金：“臣这条命，是先帝的。这东西，臣拿命守着。”

“朕不要你的命。”先帝，“朕要你，好好活着。活得比这锦囊，久。”

“臣遵旨。”

先帝笑了。

那是程咬金最后一次，看见他笑。

“那天夜里，我回了自己的住处，没睡。”

程咬金，“我把这锦囊，压在枕头底下。压了一夜。第二天，又压了一天。总觉得，它自己会动。”

五天之后，先帝就去了。

程咬金回京，办完丧事，回到府里，把这锦囊，埋在了老枣树底下。

埋的那天，他一个人，喝了一夜的酒。

第二天，又成了那个，满嘴骂娘的老程。

书房里，很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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