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这次换我刘封来守街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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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寨西侧紧挨着溪流，取水方便；东面正对着陇山隘口方向，那是魏军援兵必经之路。

“这营寨扎得不错。”刘封勒住马，对身旁的邓芝了一句。

邓芝点头：“罗令则虽然年轻，办事倒是牢靠！”

营门大开，罗宪、张翼、马谡三人联袂迎出。

罗宪一身铁甲，腰悬佩剑，虽然年方十七，但举止已颇有大将风度。

张翼与罗宪并肩而行，马谡走在最后，神情中带着几分郁闷之色。

“末将罗宪（张翼）参见范阳公！”

“下官马谡见过范阳公！”

三人一齐抱拳行礼。

刘封翻身下马，拍了拍罗宪的肩膀，笑着夸奖。

“令则辛苦了，这营寨修得很扎实，我在路上远远看过去，心中便安了大半！”

罗宪道：“都督吩咐当道扎营，末将不敢怠慢。壕沟挖了两道，寨墙里外两层，东面还埋了三排尖桩，魏军想冲过来，至少得填上千八条性命！”

刘封又看向张翼：“伯恭，粮草辎重可都安排好了？”

张翼拱手道：“已经全部安排妥当，足够三万人吃一个月。”

“不错！”

刘封点头，目光最后在马谡身上。

马谡拱手道：“范阳公，下官有一事禀报。”

“进营再！”

刘封翻身上马，引领着众将穿过寨门，直奔中军帅帐。

帐内陈设简单，一张桌案、几把椅子，案上铺着一幅手绘的街亭地形图。

在刘封身后，魏延、文钦、寇登等将领也跟着走了进来，各自座。

刘封刚刚座，马谡再次开口。

“范阳公，下官这几日反复勘察了街亭地形，有一言不吐不快。”

刘封靠在椅背上，抬了抬下巴示意马谡直。

马谡拱手道：“北面的山峦高出河谷一百五十余丈，山顶平坦开阔，足以容纳两万人扎营。

若将主力移至山上，居高临下，魏军自东而来，我军以逸待劳从山坡上发起冲锋，其势如波涛泻地，锐不可当。

兵法有云‘凭高视下，势如破竹’，当道扎营虽然稳妥，但未免过于被动，不如占据高处，攻守兼备。”

马谡完，抬眼看着刘封，等候回应。

帐中安静了片刻。

魏延靠在椅子上，斜瞥了马谡一眼，没有话。

文钦低头拨弄着腰间的佩刀穗子，一脸事不关己。

罗宪与张翼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开口，一切等候刘封裁决。

刘封盯着马谡，缓缓开口：“幼常，我来问你一件事。”

“范阳公请讲。”

“你在山上扎营，两万人马每日要吃多少粮、饮多少水？”

马谡答道：“粮草可以事先运上山去，至于水源……”

“山上有水源吗？”刘封打断他。

马谡一滞，随即道：“可以事先储水，掘坑蓄水，撑过几日不成问题。”

“几日？”

刘封的声音沉了下来：“魏军要是围住山脚，断了你的取水道路，你撑得了三天还是五天？

两万人的饮水，靠几个土坑能蓄多少？

等到水尽的时候，拿什么做饭？吃不饱饭，让将士们饿着肚子打仗吗？”

马谡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却又不知道什么？

“幼常，你读了半辈子兵书，满腹经纶，这些我都知道。

但战场不是学堂，兵法写在竹简上的时候，每一条都对，搬到战场上，就得根据形势随机应变。”

刘封起身走到帐门口，指着营外北边那座山。

“这座山地势确实高，可山上光秃秃的，既无溪流也无水井。我军上了山就是自投死地，把脖子伸到人家刀下。”

刘封转身看着马谡，语气放缓了几分。

“兵法是在战场上学会的，不是在书籍里学会的。

丞相让你跟在我身边，就是让你多看多想，少一些自以为是，多一些脚踏实地。

你把‘凭高视下’四个字念得滚瓜烂熟，可你有没有想过，孙子还过‘无水之地不可久居’？”

马谡低下头，拱手道：“范阳公教训的是，下官受教了。”

他嘴上虽然服软，但眉宇之间那股不忿之气并未完全消散。

他心里始终觉得，刘封的路子太过保守，若是自己有兵权在手，断不会如此四平八稳。

刘封没有再多什么，有些道理讲一遍就够了，如果马谡听不进去，那就证明此人不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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