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本官不悦(三合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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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芳阁三楼,一间较,却更精致的包厢内。
卧榻上半躺着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他手握一柄雕龙画凤的精钢铁扇,悠悠的品着手里的茶,看似悠闲,却是眼神阴鸷的盯着前方。
正是云州府五城中,天阙城柴家三公子,柴天佑。
旁边的圆桌旁,坐着个一身灰布麻衣的中年汉子,眉眼狠厉,却是面无青须,倘若细看的话,便会发现,其五指泛着诡异的乌青之色。
此人名为韩阴,柴家供奉,也是柴天佑此行的贴身护卫。
啪!
柴天佑猛的坐起身!奋力将手中的茶杯摔了个稀碎!
“娘的!老子越想越气!区区一个青缨!老子凭什么让他!”
就在刚刚,那老鸨冯三娘跑进来,什么新来的上官大人,非要柳含烟伺候,希望柴天佑能理解,作为补偿,今夜柴天佑的所有消费,全由寻芳阁承担。
娘的!老子又不是穷鬼!稀罕你那三瓜俩枣?
他原本想拒绝,偏偏韩供奉替他开了口,什么久仰沈大人威名,柳含烟便赠予沈大人,也算荣幸了。
他堂堂柴家三少爷!何曾受过这种委屈!若是让旁人知晓,他给一个的校尉让步!指不定别人怎么笑他!
更何况!他还挺喜欢这花魁的!
他越想越气,猛的起身,便要大步去讨回柳含烟!
“少爷,女人如衣裳,你还记得老爷交代的事情吗?”
韩阴瞥了一眼柴天佑,眼中透着几分无奈。
望云城前些年,不知怎么的,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弄出一些玉熊白,此物对于武夫而言,是绝佳的好东西,于是柴家便和这望云城搅合在了一起。
虽也知晓,这望云城过去从没有此物出产,近些年却频频出产,必然有些蹊跷,但柴家不在乎。
偶然间得知斩妖司又要派人来望云城,为避免影响到他们收购玉熊白,他们便特地带来了消息。
但,二人之所以会来到望云城,也不过是顺路到访。
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却不曾想,这个柴公子,却为了一个风尘女,在这耽搁了许久。
今夜,恰逢那草包监正强要美人,他便顺水推舟,只想让这公子赶紧随他去办事。
柴天佑眼中闪过一抹幽怨,干脆一屁股又坐了下来:“记得,怎么会不记得!不就是传闻那欧阳家的七煞血在安仁县出现吗?咱们得想办法带回去。”
韩阴点点头:“公子记得就好,咱们还是早些动身吧,我可听了,魔教,四大派的人也都在寻那玩意。”
柴天佑面露不悦之色,却也不好再什么。
但,每每想到,自己堂堂柴家三少爷,想来只有他抢人家东西的份,如今却被别人抢了,他胸中的怒火便不断往上冒。
他眼轱辘一转,计上心头:“韩叔,你这么迁就那子,莫不是怕了他吧?”
着,他忍不住啧舌道:“也对,我可听了,这新来的监正,叫什么沈孤鸿,这段时间可在咱们云州府里,闹出不动静,人家管他叫什么血修罗。”
“这名字怪唬人的,你怕他倒也正常。何必不好意思呢,我又不会告诉我爹扣你月俸。”
韩阴轻蔑一笑,已知这臭子在激他,却也无所谓。
“我怕他?别看这血修罗的名号怪唬人的。少爷还不知道吧,这子三个月前,还只是个斩妖力士。”
“至于这血修罗的名号,呵,什么宰了两头八百年大妖,我看,指不定就是几头不入流的妖罢了。”
“我要收拾他,即便让他一只手,照样轻而易举。”
顿时,柴天佑的眼睛亮了起来,却仍旧故意做出一副一脸怀疑的模样:“真的吗?我不信。”
韩阴也不争辩:“少爷,若是喝美了,咱们回客栈吧,早些休息,早日出发。”
柴天佑撇撇嘴,啪的一下,铁扇展开,快速扇动,仿佛唯有如此,才能将心里憋着的那股火气扇灭。
这时,房门推开,一阵哽咽声随之传来。
柴天佑抬眼望去,便看到柳含烟发机凌乱,捂着腹,哭得梨花带雨的扑了进来。
顿时,柴天佑那颗心仿佛被针狠狠的扎了一下。
“美人,谁欺负你了?”
柳含烟依偎在柴天佑怀里,哭了许久,直到柴天佑再度追问,柳含烟眼底闪过一抹慌乱,擦去眼角泪水,挤出一抹温婉笑意:“没,没人,是奴家心念公子,回来时走得急,一个不慎,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叫柴公子见笑了。”
着,柳含烟拿起桌上的酒壶,便要给给柴天佑倒酒:“柴少爷,奴家接着伺候你!”
柴天佑的目光扫过她腹部的脚印,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柳含烟赶忙用袖子捂住。
“谁动的手!”柴天佑厉声质问道。
柳含烟眼眶一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肯下。
她不断摇头:“没人,真的没人欺负奴家,公子,公子莫要动怒,奴家不值得……”
看着眼前美人仍在为自己考虑,柴天佑的眼中充满了怒火。
严敬堂自然不敢欺负自己看上的女人,他的手下也不会,那么就只有一个人了!
“是不是那姓沈的!”
面对柴天佑的质问,柳含烟低着脑袋,泪水终于下:“沈大人是府城上官,性情乖张,连严大人见了他都得缩脖子。奴家一介风尘贱妇,也不知是怎么惹得他不高兴了挨一脚不算得了什么。”
她泪眼婆娑,眉目含情的望着柴天佑:“公子千金之躯,身份何等尊贵!莫要因为奴家而置气,更无需理会那沈大人,奴家能够回来伺候公子,便已是万幸。”
一番话语,得极为温柔,字字含情!却让柴天佑感到愈发心痛!
如此贴心懂事的美人!他平日连多使一分力气都不舍得,竟被人站起来蹬!
耻辱!滔天耻辱!
一个的青缨!他怎么敢的!
“你难道没和他!你是本少的女人吗!”
柳含烟身子猛地一颤,眼神躲闪:“没,没有……”
“实话!!”
柳含烟一下抱紧了柴天佑,泪水如雨:“他,如奴家这般货色,也就只有这种没见识的蠢货,才会把奴家当个宝贝捧着……”
“他让奴家滚,莫要再在他面前出现!”
咔嚓!
柴天佑手中的铁扇猛的合起,手指捏得噼啪作响,原本铁青着的脸,在刹那间涨成猪肝色!
没见识的蠢货?
这不就是在骂自己蠢货!
先前自己忍了!让了!将美人赠予他!
结果!他直接让她滚回来!这不就是在告诉他!你柴公子!只配用我挑剩下的吗!
怒火升腾!柴天佑的身子气得发抖!
他堂堂柴家少爷!何曾受过这般委屈!
“狗东西!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柴天佑怒极反笑,胸膛剧烈起伏,眼底中闪过一抹寒意!
韩阴眉头拧成一团:“少爷,莫要冲动,咱们还有……”
“你给老子闭嘴!我柴家养你是干嘛用的!”
柳含烟连忙抱住柴天佑:“公子息怒!那沈孤鸿毕竟是监正……”
柴天佑却是一把搂起柳含烟,再度展开扇子,轻轻扇动,额前两缕青丝随风飘飘:“监正?我倒要看看!他的骨气,到底像不像他的嘴巴那般硬气!”
天字一号包厢内,众宾推杯换盏,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沈孤鸿大马金刀坐在主位上,一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在冯三娘丰腴的身段上肆意揉捏。
嘴上则与一众士绅称兄道弟,张口便是一起发财,闭口便是共同享受。
严敬堂脸上挂着假笑,目光时不时的扫过包厢房门。
据他所知,那柴天佑可是对柳含烟喜欢得紧,也不知他见到柳含烟受辱,会不会为他出头。
若是还不出面,一会儿,自己得暂且离开片刻,派个人去挑起他们的矛盾。
若是出面的话,自己还得做个好人,装模作样的调和一下,毕竟,面子功夫总得做做。
随着包厢房门被踢开,一众欢笑声随之戛然而止!严敬堂心头狂喜!
来了!可算来了!
沈孤鸿眉头微蹙,抬眼望向门外,便看到珠帘被掀开,三道人影快步走了进来!
当看到那委屈得不行的柳含烟,跟在一个面色阴沉,身着华服的青年身旁,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魁梧,面无青须的中年男人时,沈孤鸿已然猜到了一切。
还真是打狗也得看主人呀。
“哪位是新来的监正,沈大人呀?”
柴天佑铁扇一展,目光在坐于主位的沈孤鸿身上,明知故问。
一见来人,许康脸色骤变,尤其是看到他身后的中年人时,脸色瞬间紧张了起来,也顾不上继续抚琴,当即快步凑到沈孤鸿身旁低语。
“沈大人,来者不善。那家伙是天阙城柴家三公子柴天佑,他身后那汉子是柴家供奉,名为韩阴,前些年便是洪炉四关中的佼佼者,如今恐怕已是第五关。而且,他一手碎玉劲极为歹毒,透骨化髓,凡与之交手之人,非死即残!”
“大人!心呐!”
顿了顿,许康用更细微的声音又补了一句:“大人!退一步海阔天空!”
这沈大人总是不按常理出牌,他实在担心沈孤鸿冲动吃亏!
沈孤鸿瞥了一眼,夹起一片酱牛肉,塞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句:“知道了。”
仿佛压根就没把来人放在心上。
许康忐忑的坐回了原位,谢青萝紧张的询问道:“你和沈大人什么了?”
许康低声答道:“退一步海阔天空。”
一见柴天佑登门,严敬堂心中狂喜,却装作一副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的样子。
他迅速起身,一脸堆笑:“哟,柴公子来了?”
着,他又冲沈孤鸿笑道:“沈大人,我与你介绍一番,这位柴公子与你一样,来自州府,是天阙城柴家三公子。”
沈孤鸿却仿佛没听见一般,自顾自的饮酒,吃菜,时不时还要揉捏冯三娘一把,仿佛他的眼中,只在乎享乐。
这柴家,他听过,似乎比陆莹莹家还要在府城吃得开,甚至强过陆家不止一星半点。
柴天佑见沈孤鸿此番作态!心中怒火愈盛!
粗鄙武夫!竟连我柴家都不放在眼里!
他手中铁扇扇得愈发的快,暗暗下定决心,一会儿定要好好收拾他一顿!让他下不来台!
他大步流星的朝沈孤鸿旁边的空位置走去,途径严敬堂身边时,严敬堂赶忙拉着他的胳膊:“柴公子,坐这边。”
话间,严敬堂身旁的风尘女已很识趣的起了身。
一来,他可不敢让这柴天佑坐沈孤鸿身旁,那子若是发疯,伤了这位财神爷,自己指不定受到波及。
二来,也是为了体现出他和柴家关系匪浅,一会儿他们让沈孤鸿吃瘪后,自己坐在旁边,也好劝两句。如此,不仅可以让沈孤鸿承他的情,还可以让沈孤鸿明白,即便他是斩妖校尉,在这望云城里,也要收敛着点!
可这话在柴天佑的耳中,却让他脸色愈发阴鸷!
怎么?老子不配坐他旁边?老子堂堂柴家三少!还不如他一个寻常校尉?
他冷眼扫视严敬堂,直到严敬堂松开了手,他这才一屁股坐在了沈孤鸿身旁。
玄铁折扇“啪”的一下展开,似笑非笑的打量着沈孤鸿。
“沈大人,本少坐这里,想来,你不会介意吧?”
沈孤鸿悠悠的嚼着嘴里的牛肉,瞥了一眼柴天佑,轻蔑一笑,却什么也没。
举起酒杯就和冯三娘对饮。
如此举动,反倒让柴天佑愈发火大!
无视!毫不掩饰的无视!
仿佛自己就像一只蚂蚁!坐到哪里,他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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