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庞府变故(三合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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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孤鸿一番委婉推辞,总算将石彬暂时打发走了。
待其远去,一直在后方默默无闻的许康,那上扬的嘴角,再也压不住了。
“沈大人,回头我就告诉姜大人,得给你涨点月俸,人家挖你去加入镇岳宗呢!一个月最少三十两呢!”
说话间,他用肩膀撞了撞沈孤鸿,满脸的调侃。
“行了行了,你少说两句,干正事要紧。”
对于许康的调侃,沈孤鸿倒也觉得正常,这镇岳宗给的待遇,放在其他地方,或许不算差。
但,和斩妖司比起来,终究是差了些。
斩妖司斩妖力士都有五十两一个月,见习校尉更是100两一个月。
更不要说斩妖校尉这一层朝廷身份在很多时候带来的隐形便利。
二人借着跑堂的身份,在这庞家大院中四下摸索。
偶尔有庞家管事将二人拦下,质问二人到处乱跑干嘛,皆被二人以找茅房,迷路的借口打发了。
行至一处岔路口,许康压低着声音,一脸严肃:“沈大人,你有没有发现,咱们这一路走来,好像并没有碰到庞家直系?”
沈孤鸿轻轻点头。
距离寿宴开席,虽还有一段时间,但,正常情况下,直系亲属也该到了,但,二人这一路走来,除了客人,便是庞府家丁,以及一些旁系亲属。
至于庞家直系亲属未见一人,甚至除了一早在大门口迎接的庞云舟外,庞家老二,庞家老三更是连影子都没见。
“沈大人,要不咱们分头行动,摸摸情况,可别让他们趁着热闹给跑了。”
“也好,但别跑百寿台太远。”
主意敲定,二人在岔路口分头行动,围绕着百寿台周边进行摸查。
百寿台的周边,有着几座小院,以及放置杂物,亦或是用于其他用途的房间。
沈孤鸿一间一间的摸了过去,在行至一处假山时,旁边是一处月洞门,月洞门穿过去,有着一排屋子,看样子,是几间私塾,供庞家子弟平日里跟着先生读书写字之地。
沈孤鸿随意探查了一圈,大门上挂着一道门锁,窗户紧闭,并没有查出什么端倪,正打算离去时,忽的,耳朵动了动。
伏地听风催动,水墨晕染开,周遭的一切在脑海中展现,这周围有着数十道身影,或来去匆匆,或闲庭散步。
然而,有一道身影,却让沈孤鸿皱起了眉头。
旁边明明是一排房子,却有一道身影正快步走来,穿墙走壁。
“地下?”
沈孤鸿心头一紧,脚步一缓,人已遁入了月洞门旁的假山中,于阴影处抓紧了那片敛息叶。
顿时,沈孤鸿仿佛一滴墨,融入黑暗中。
沈孤鸿自阴影处窥向前方,便看到其中一间房间,窗户被悄无声息的推开。
一道身着黑袍的魁梧身影,鬼鬼祟祟的跳了出来。
黑袍遮宽大,让人看不清脸庞。
他左右环视一圈,确认无人注意到自己,当即化作一道黑风,从另一头迅速离去。
沈孤鸿眉头微蹙,一直到那道身影从伏地听风的覆盖范围脱离后,沈孤鸿这才悄无声息的摸了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微弱的熟悉味道,沈孤鸿总觉得刚刚那道身影有些眼熟。
“赤屠老熊?”
“他怎么在这里?偷偷摸摸的是在干嘛?”
沈孤鸿的眼中,闪过一抹凝重,当即再度走进那一排小屋中。
他尝试打开其他的窗户,全被从里头关死了。
又来到赤屠老熊刚刚爬出来的那扇窗,窗户虽关着,内里却并未锁上。
要么是忘记关了,要么就是故意留着。
沈孤鸿将窗户打开,目光扫过其中,几张低矮书桌,放着笔墨纸砚,后面还有几张书架。
就是个标准的私塾。
“地下有密室?他刚刚过来的方向,好像是百寿台?”
忽的,沈孤鸿耳朵动了动,脑海中似乎有两道身影,正快速的朝这边奔来。
沈孤鸿犹如鱼跃龙门般,丝滑的跃入私塾中,并顺势关上了窗。
他匍匐在墙根,眉头拧成了一团。
脑海中水墨晕染,那两道身影,虽中间有所停顿,方向竟是往自己这里来。
沈孤鸿心头一紧,手中已再度握住了敛息叶。
“那臭小子到底跑哪去了?你确定他是往这个方向走的吗?”
“掌柜的,我哪知道沈大人往哪里去了,我和他就是在岔路口分开的呀。”
“你们两个小王八蛋,让你们去摸情况,竟然去那么久!简直……”
窗外响起熟悉的声音,沈孤鸿透过窗缝往外一瞅,顿时笑了起来。
嗒。
窗户轻轻打开,把站在私塾前谩骂姜霆岳与许康吓得倒退几步。
沈孤鸿嘴角带笑:“掌柜的,背后骂人是不道德的。”
姜霆岳瞪了一眼沈孤鸿:“老子可没背后骂人,老子是当着你面骂的!臭小子,你特么没事躲里头干什么?”
“掌柜的,我刚刚在……”
话说到一半,便直接被姜霆岳伸手打断:“有事待会说,赶紧和我回灶房,寿宴要开始了,主家要给咱们赏银!回去晚了!容易起疑!赶紧走!”
百寿台原先是庞家的演武场,如今为庆祝庞老太爷七十大寿而灶房就在百寿台边上,想来是为了方便平日里在此练武的护卫进餐。
灶房里,几家酒楼,点心铺的伙计们按各自酒楼站成一排。
庞家大爷庞云舟,正笑呵呵的给每一个人发银子,他的脚边,还放着一只装满碎银子的箱子,清一色的五两碎银。
“今日,麻烦诸位了。”
“一会儿开宴后,还需要诸位随时补菜,上茶,一点小心意,还望诸位收下。”
庞云舟态度和煦的给在场众人分发银子,如姜霆岳这类管事的,一人十两,而沈孤鸿这类干活的,一人五两,引得一众大师傅,伙计拍手叫好。
没一会儿后,庞云舟带着家仆大步离去,回到宴席中。
沈孤鸿正打算和姜霆岳说说刚刚发生的事情,这时,雷思远等四部偏将,逮着机会摸了进来。
“怎么样了?你们有没有摸到什么情况?”姜霆岳随口问道。
雷思远瞥了一眼沈孤鸿,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来的人有点多,有好些都是像咱们一样,借着各种由头进来的。”
镇妖部偏将接着说道:“庞家专门请来的那些人,似乎只是单纯的来贺寿,至于其他进来的,好些都是为了那什么七煞血壁进来的。”
“月华谷,铁枪门,镇岳宗的人我都看到了,但……老姜,你之前不是说,见到寒烟庄的人吗?为啥我们没看到?你莫不是看错了?”
姜霆岳耸耸肩:“别的招式我可能看错,但那一手烟锁寒江,我能看错?”
“那就奇怪了,这庞家如今好歹属于寒烟庄的下属势力,没道理庞元归大寿,寒烟庄连面都不露。”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暗自交换着情报,并敲定动手时机。
这时,雷思远呼的问了一句:“老姜,你这边有没有发现什么?”
姜霆岳摇摇头:“我尽给你们做大席了,能发现什么……”
他顿了顿,似乎才想起了沈孤鸿刚刚有话要说:“阿鸿,你刚刚想说什么?”
沈孤鸿当即将刚刚在私塾中,发现疑似赤屠老熊的黑袍人一事尽数讲了出来,同时,还点出下方可能存在密室。
顿时,五名偏将面面相觑,眼中透着疑惑。
一个疑似赤屠老熊的身影,鬼鬼祟祟的离去。
庞家下方,可能存在密室。
见众人不语,沈孤鸿目光落在身旁的一众同僚身上,一番沉思,还是决定再次提醒一次。
“姜大人,几位大人,属下以为,如今庞家暗流涌动,为预防万一,我等最好还是暂且退去。”
此言一出,几名偏将相互对视一眼,顿时笑了起来。
这小子虽然这段时间锋芒毕露,但,不得不说,终究还是太嫩,一点风吹草动,就想着撤离,简直就像是草原上受了惊的野马,终究是太嫩了。
“老姜,你就是这么带手下的?一点风吹草动,就要撤离?是不是忘了,咱们是做什么的?”雷思远目光扫向姜霆岳,嘴角带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斩妖校尉上斩贪官污吏,下斩妖魔武夫。
一点风吹草动就跑,何必再做这斩妖校尉?
万一就因为这次离去,庞家逃了怎么办?
这小子虽有些机缘,却如此胆小怕事。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
我诛妖部为斩妖司正统,麾下校尉,即便女子,也从不怕事。
日后,哪怕岳将军为这小子和老子算旧账,老子也有托词了!
姜霆岳自然听出了雷思远话里的阴阳怪气,无非是借机嘲讽自己两句。
如今五部齐聚,箭在弦上,尽管他也觉得沈孤鸿此时此刻说这话,有些不合适,但毕竟是他的人。
“我怎么带人,还用不着你教我。”
“再说了,阿鸿不过是基于事实给出的判断,难不成,给出合理意见,也有错?”
眼看二人又要互掐了起来,其他三部的偏将赶紧打圆场。
“阿鸿这个意见倒是没错,但,我觉得还是没搞清楚咱们的实力。”
“老雷也是,阿鸿这意见虽然不合适,但人家毕竟是个新人,何必上纲上线。”
“咱们这一次,可是五名黄庭境偏将,外加数十名校尉,阿鸿,你要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摆设。”
“是啊,依我看,那地底密室,估摸着是庞家的藏宝室,那黑袍人,恐怕是趁着热闹,来盗取钱财的家伙。”
“也不知庞家密室里,到底藏着多少好东西,待解决庞家后,阿鸿,你可得给大伙带路,你们荡妖部可不能吃独食。”
众人一番打趣,交流信息后,还是决定,一会儿寿宴开始后,摔杯为号,对庞家动手。
临走时,雷思远似乎故意气姜霆岳,还不忘冲他吆喝了一声:“喂,那个炒菜的,一会儿炒一盘香菜牛肉送过去,肉要切薄,不要放辣椒,老子吃不了辣。”
说完,也不管姜霆岳怒目圆睁的脸庞,大步走回宴席上。
姜霆岳气得拳头捏得噼啪响,竟直接走到案台旁,抓起一把青红椒就开始剁!
这时,许康凑了过来:“掌柜的,他不是不要辣吗?”
姜霆岳瞪了他一眼,顿时吓得许康不敢再说话。
姜霆岳越想越气,又抓来一把青红椒:“娘的!敢叫老子炒菜的!老子不辣死你!老子和你姓!”
说着,他猛的剁下最后一刀,菜刀稳稳立于砧板上,旁边是大小不一的青红椒块,堆成小山。
“一会儿给他炒了!出锅前!把辣椒全捡出来!”
看着姜霆岳气急败坏的模样,沈孤鸿有些无奈,自己似乎莫名其妙的成了二人每次互掐的由头。
而且,更令他无奈的是,这几个偏将,压根没把他的意见放在心上。
初来乍到,严格来说,自己还只是个青缨,也难怪人家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
若自己也是个偏将,甚至主将,即便放个屁,众人恐怕都会侧耳倾听。
他走出灶房,窥向不远处的百寿台。
百余张桌子,宾客已落座,不时的还有人来回走动,彼此敬酒。
最前方是一座戏台,锣鼓喧天,唱的是贺寿的《蟠桃会》,此刻正唱到热闹处。
扮作仙女的花旦,捧着一颗大寿桃在台上转圈。
“瑶池摆下长生宴,各路神仙赴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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