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戴恩的体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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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宇的幕，艾利克斯的倒戈，以及那么多的资金损失，该算在谁的头上。

老亨利还在向他的胸口扎刀：“你在逼着他建立自己的规则，因为你从来没有正视过他，从来没有想过和他合作，从来没想过，或许他和你是平等的。”

电话被挂断了，戴恩颓废的坐在沙发上，助理走了过来，递给他一支烟。

很久没抽烟的戴恩迎着纽约的晚风抽了起来。

“戴恩先生，刚才交易部门测算了，随着价格的持续提升，我们平仓的难度会进一步提升，预计需要四个交易日，合计损失可能达到12亿美元。。。”

戴恩挥挥手：“按计划执行吧。”

助理站在原地没动。

“还有事？”

“劳尔德先生想见您。”

劳尔德，高盛董事长兼CEO，他的顶头上司。

戴恩突然体会到了当年沈泽宇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他掐灭了剩下的半支烟，站起身，整了整领带，迈步走向劳尔德的办公室。

劳尔德，这位出身布鲁克林贫民窟的天才，没有戴恩他们出身名门的精英的傲慢，倒是有了几分岁月沉淀的优雅。

办公室的门敞开着，戴恩连招呼也没打，径直坐到了劳尔德的对面。

劳尔德的面前有两杯已经倒好的茶，显然知道他会马上过来。

劳尔德将其中一杯茶轻轻推到戴恩面前。

“戴恩，尝尝这个，我知道最近几个月你为了布伦特的盘子，连好好休息一会的时间都没有。”

“谢谢。”

劳尔德端起茶杯向他示意了一下：“只不过，12个亿，这个学费交的有些太昂贵了，自从次贷危机以后，我们的利润一天天的微薄起来，股东需要一个解释，总部需要一个交待。”

戴恩眼睛盯着那杯茶，叹了口气：“抱歉，劳尔德，是我低估了他们。”

劳尔德摆摆手：“戴恩，不需要你和我这个，亚太区从一张白纸做到占高盛全球利润的三分之一，你功不可没。亨利先生当年把你交给我，我一直把你当做高盛的基石。这一次，你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了一个善于利用规则的人。”

规则，又是规则，难道你们看不出来胡宁安迟早挑战我们的规则吗？

但劳尔德的话似乎在替自己开脱？

戴恩心里泛起一阵微不可察的希望：“我应该怎么做？”

劳尔德抿了一口茶，没有着急回答。

“我们需要一个既能保全你的体面，又能堵住外界悠悠之口的方案。”

戴恩似乎明白了什么，靠在椅子上一直没有话。

劳尔德：“明天早上，我会对外宣布，你因为长期高强度的工作，身体出现了严重的疾病，需要立刻进行长期的医疗休养，亚太区的日常工作，我会派一名年轻的副手去管理。至于这次损失，合规部会定性为亚太区在复杂的市场环境下的系统性风控滞后，出于对高盛的责任感，你主动申请承担管理责任。”

戴恩惨笑了一下：“谢谢你，劳尔德，你依然是这么周到，谢谢你给我体面。”

劳尔德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戴恩，好好休息吧，你在高盛亚太的赚的钱远比亏的钱更多，你的体面是赚回来的，不是我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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