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沈砚的第一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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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一道低吼声立刻就传了过来，充沛的情绪毫无遮掩。<\/p>

“这位乃是我安州公学的荣誉院长，你怎敢如此无礼？”<\/p>

其余学子跟着点头，虽然没说什么，但态度十分明确，而这怒目而视对沈砚来说，没有任何压力。<\/p>

“无礼？论地位，他是安州商人，而我是学宫弟子，身份天差地别，看在这么大年纪，还要出来操持局面，所以才表示一下，我不道谢也没有任何问题，这不只是本朝，是从古至今的规矩！”沈砚淡淡开口。<\/p>

但说实话，老者在安州经营多年，在场学、商两届都对他十分尊敬，地位尊崇，而沈砚说这句话，有作死的嫌疑。<\/p>

但他已经打定主意，不会退缩，而关键时刻亮出身份，可保在安州安然无恙，虽然离开安州后就不好说了。<\/p>

可是给胡林讨个公道，文会夺魁，破坏老者的计划，做到了付出一些代价也值得，何况他留了后手，只不过经过算计，这后手让他活着回洪县只有三成把握，但实际上这个几率，在现在这个环境里，已经很高了。<\/p>

所以刚才那句话，代表沈砚已经开始出招了。<\/p>

老者在安州混了这么多年，高兴不高兴的，也能把这两句话接下来，所以第一招的主要目标，是这一群自视甚高的安州学子，<\/p>

也不要他们反驳，因为这话挑不出问题，想让他们忍气受着，总有憋不住的时候，而且愤怒之下，破绽就多了。<\/p>

沈砚笑了笑，坐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下，敲着二郎腿，身子有点歪斜，一只手拖着下巴。<\/p>

“这位老者是你安州公学的荣誉院长，却不是我学宫的荣誉院长，我犯不上替你们尊敬，而且依我看，这事已经多少违规了。”沈砚沉声道。<\/p>

违规？<\/p>

这个词让忍耐之中的怒火往上窜了窜。<\/p>

“按照规制，公学的建设该有州府衙门专人负责，一应开销由府衙调拨，若不够可向上级申请。”沈砚道。<\/p>

公学的设立，条条框框的规矩是早就定好了的，就是为了掌握主动权，避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心思一动，眼睛在对面和楼上转了转。<\/p>

“但安州公学的情况似乎很特殊啊，这位老人家被称为荣誉院长，想必付出了不少钱财，嗯，应该也包括像文房四宝等消耗品的提供，时不时还有提供了一些书籍，除了市面上常见的著作，可能还包括一些谁都没见过的古籍和孤本？”沈砚道。<\/p>

前面的话传到耳中，就已经足够让学子们觉得刺痛，而后面的话，比刀子还狠。<\/p>

古籍和孤本是有些争议的东西，因为谁都没见过，也说不上从何而来，真假难以追述，其中有没有删改难以界定，而这种东西送进公学，无形之中做到影响学子的观念。<\/p>

靖朝的学政部门在严防，一旦查实立刻就会严厉打击，而沈砚提到了敏感的部分，让人心头一跳，控制愤怒的那根线一下就断了。<\/p>

“你大胆！”<\/p>

“老先生一心向善，资助公学发展，你怎么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p>

“简直可恶！”<\/p>

“似你这等狂妄、悖逆、无端之人，我不但要到学宫去告你，还要把你说的，做的，所有都详细记录，公之于众！”<\/p>

用言语来遮盖恐慌，看来安州公学里一定有古籍和孤本，而对于这威胁，沈砚淡淡一笑，没有理会，抬头看了看那神色不变的老者。<\/p>

“也有道理，不排除有人道德高尚，达则兼济天下，但是……”沈砚收回视线，看了眼对面的学子，声音微沉：“你们户籍在何处？可是良籍？”<\/p>

众人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有那位高大才子瞬间相同，脸色大变。<\/p>

“你……”<\/p>

“靖朝治下公学不少，唯独安州没有公学，可知为何？”沈砚问道。<\/p>

但也不等众人回答便继续开口。<\/p>

“因为安州乃商人云集之地，商人为贱籍，商人之家，读书不能科考，而家中其他人，都是奴籍，连读书的资格都没有，除此之外，安州还有什么人？<\/p>

安州商户云集，店铺林立，大大小小的商人排除之后，就只伙计这些依附商家生存的人，这些人虽是做工不经商，也不是奴籍，但五子行出身，有一个通过科考的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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