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问住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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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尽是读书人。”<\/p>

沈砚有感而发，不算准确，可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阵掌声。<\/p>

“啪啪啪！”<\/p>

钱家主。<\/p>

“好！说的好！”<\/p>

“痛快！”<\/p>

钱家主脸上露出喜悦神色，他由衷认可沈砚的话。<\/p>

“出身低微不是过错，自强不息才是正理，你们有学识，有眼界，若是可以醒悟，依旧是靖朝的贤才。”沈砚道。<\/p>

声音同样不大，因为他并没有什么期待，因为在他的看法里，高明和这群学子，可能会有一瞬间的愧疚，会有一瞬间的动摇，但是绝不会认错，悔改。<\/p>

因为他们不可能放弃现在掌握的一切，哪怕知道是非对错，也不可能接受。<\/p>

本来可以忍受黑暗，却见过了光明，哪怕是虚假的光明。<\/p>

可沈砚还是抱着万一的想法做了尝试。<\/p>

“此言差矣！”高明朗声开口：“你这是在用亲情来约束我等，而且也正是因为我出身低微，才更加清楚百姓是如何的浑浑噩噩！”<\/p>

没有奇迹出现，但沈砚也不觉得意外。<\/p>

“好，按你所说，将文化、政治、经济等资源垄断，分配给贤与能，就算第一批人的确贤能，可他们将资源代代相传，而且你如何保证代代皆有‘贤与能’。<\/p>

若没有，资源放在庸才手中，或许不会有什么危害，但落在歹毒之人手中，又有什么方式反制？就算一切都做对了，也不过就重新催生门阀，一群被清算，扔进历史垃圾堆的家伙们。”沈砚耸肩。<\/p>

“这就是你的开创性举措？给门阀换个名字，你想凭这个开道？”<\/p>

“还推翻文道，挑战学宫，敢说是真正的治国之策？”<\/p>

一连串问题抛出来，高明无言以对，连勉强辩驳两句都做不到，场中无比寂静，尤其是一众商人，刚才的兴奋劲全都消散无踪。<\/p>

门阀覆灭早就是历史了，而且如今的靖朝，想要复兴门阀，对资源进行再分配，皇家和现有的既得利益者都不会答应。<\/p>

这是高明提出的想法的症结，他的修为停滞，只摸到了开道的边，师长让自己多加磨砺，全都是因为这一点，他还没想通，而此时这个点被拿住了，用来反驳自己。<\/p>

解决……<\/p>

需要解决……<\/p>

但怎么解决？<\/p>

高明心思电转，低着头，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想找到答案。<\/p>

沈砚没有催促，视线越过高明，看向其余学子。<\/p>

“你们谁来回答一下？”<\/p>

众人也都低着头，没人开口，沈砚又看了一眼，双手微微一撑扶手，站起身来，往后走了几步。<\/p>

身后，范狮、范咏，钱家主和钱家大小姐，神色各异，但脸上都透着敬佩二字。<\/p>

沈砚笑了笑，现在还不是多说的时候，拿起水晶杯喝了一口，抬头看了眼那老者。<\/p>

“回答不上来可以思考，但是不能让他思考到天亮吧，清谈不是下棋，允许封盘，隔日继续。”沈砚道。<\/p>

要是答不上来，一直憋着不说话就不算数，那这清谈也就没意义了。<\/p>

只是这一句话说出来，那群商人脸色大变，但是老者晨晨点了点头。<\/p>

“来人，点香，一炷香时间为限，高明如果没有回答，便是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