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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偃旗息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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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问山看着面前一种决绝的顾家后人,周身白色火焰缓缓收敛,热浪退去,雾气重新涌上来,贴着地面流动。

他盯着顾长空,盯了很久。

“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顾问山的声音很平,“为了一个‘情’字,散尽家财的有,自毁前程的有,跪在别人脚底下摇尾乞怜的也有。”

“顾家数万年基业,权势、资源、地位,难道真的不如偏偏一个‘情’字重要?”

“顶尖世家的权势,真就比不上那儿女情长?”

顾长空没有立刻答话。

李照阳却往前迈了一步。

“前辈,此言差矣。”

顾问山的目光转过来,冷得像刀子:“老夫问你了吗?”

“没问。”李照阳坦然道,“但我还是想说。”

他站在顾长空侧后方半步的位置,不卑不亢。

“世人奔走逐浮名,金玉堆阶眼便明。

千金买笑争相赠,一言道义懒回声。

月下盟言轻似纸,灯前密约散如烟。

谁记当年携手处,只问今朝几文钱。

红烛高堂非为爱,朱门联姻论田宅。

情字写来三分薄,利字掂来千斤重。”

顾问山的眉头动了一下。

“但是——”李照阳忽然话锋一转:

“君不见,寒门尚有糟糠守,布衣也有白头偎。

千金买笑终是假,一诺相扶始为真。

若说人心全向钱,何来梁祝化蝶魂?

君只见,朱门联姻论田宅,

君不见,草舍同心度岁寒。

君只见,红烛高堂非为爱,

君不见,病榻执手泪未干。

青蚨能买千钟粟,买不来,雪夜归人一盏灯。

田宅能换半城贵,换不来,临终唤你一声名。

世间饥饱系青蚨,这话只说对一半——

青蚨解得腹中饿,

解不得,胸中那块空。

人之所以为人者,不在囊中几贯钱。

在肯为一句承诺,守一生。

在肯为一个名字,等一世。

利字掂来千斤重,

情字写来三分薄——

可这三分薄,偏能撑起,千斤重的世道,不让它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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