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班振：我感觉我家门楣正在发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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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振啊班振，你可别让我失望。

最好死得壮烈一点，最好死得让整个西域都震动。

这样，我凉州的铁骑，才有足够的理由踏过玉门关，把这失落了几十年的西域，重新拿回来。

……

贾诩找到班振的时候，这个二十七岁的年轻人正躺在凉州姑臧城外一间破茅屋的土炕上，咳得撕心裂肺。

屋子漏风，墙皮剥落，墙角堆着半筐发霉的麦麸，锅里是清水煮野菜，连点油星子都没有。

班振的妻子抱着三岁的儿子缩在炕角，面黄肌瘦，眼神里满是麻木。

这就是班超的后人。

那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以三十六人定西域的班定远，他的后人，就活成了这副德行。

贾诩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也不禁叹了口气。

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班振听见动静，艰难地转过头来，看见一身锦袍的贾诩，先是一愣，随即挣扎着要起身行礼。

"先生来了！

可是要……"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每说一个字都带着胸腔里的风箱声。

贾诩摆了摆手，走到炕边坐下，从袖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放在炕沿上。

"先吃点东西。"

班振看了一眼油纸包里的胡饼和肉干，喉结动了动，却没有伸手。

“先生先回答我，可是要让我出使西域了？”

贾诩此前就来见过他，聊过这件事。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一直为这个年轻人吊着最后一口气，否则可能也活不到现在。

贾诩点了点头

“今日我与刺史商议过了，就定你为汉使，出使西域。

你要是答应了，可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毕竟此去，九死一生。"

班振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却又笑了起来。

他不怕死。

他从记事起就活在屈辱和贫困里，父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一遍遍地说"振儿，要重振班氏，要重振班氏"。

可他拿什么重振？

他只是个寒门子弟，没钱没势，还得了这该死的痨病，连自己都养不活。

死，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但如果死得有价值呢？

"我愿意去！"班振的声音格外坚定。

“只是我的妻儿家小……”

"陈刺史说了，若足下愿为使者出使西域，你的家小，由刺史府奉养。

赐地三百亩，钱三千贯，其子年满十六之前，每月供粮十石。"

班振的呼吸急促起来。

三百亩地！三千贯钱！每月十石粮！

这是什么概念？

他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是去年给地主打短工挣的五百文。

三百亩地，他想都不敢想。

有了这些，妻子和儿子就再也不用受苦了。

贾诩继续道"还有，陈刺史会将你的名字上表朝廷，传遍大汉。

班定远之后，持节出使西域，这份荣耀，足以让班氏之名，重新响彻天下。"

班振的眼睛，亮了。

不是因为钱，不是因为地。

是因为"班氏之名，重新响彻天下"。

他父亲临死前的遗言，像火一样在他胸腔里燃烧。

重振班氏！

他等了二十七年，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哪怕这个机会，要用命来换！

"我去！"

班振猛地从炕上坐起来，因为动作太猛，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嘴角都溢出了血丝。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我去！只要能重振班氏门楣，我这条命，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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