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原初魔法的不同形态(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莎罕妮祭司。
这个世界的神祇是真实存在的。
根据许多与神祇获得连接的牧师描述,神祇的力量与崇拜者的数量和虔诚度紧密相连。
某种意义上,信徒是神祇的“力量货币”。
信徒越多丶越虔诚,神祇就越强大:反之,如果被遗忘,神祇也会衰甚至消亡。
尽管也有牧师表示,这并非衡量神祇力量的唯一标准,但不可否认的是,几乎每位神祇,都需要尽可能扩大其信仰的影响力。
牧师,作为连接凡人世界和神祇所在位面的中介人,背负著其守护神授予的各种艰辛使命。
他们需要为神祇的存续和强大作出贡献传教丶扩大神职影响,甚至发动圣战。
而莎罕妮的祭司则完全不同。
作为精灵的满月女神,莎罕妮·月弓同时监管著精灵的旅程丶梦境乃至死亡。
她本身就拥有众多坚定而虔诚的信徒,包括几乎所有月精灵,一部分金精灵,以及生活在大陆各地的半精灵。
莎罕妮的祭司并不会将大量时间与精力,花费在传播教义丶拉拢信徒上。
她们通常被认为超脱于日常琐事的担忧与外部评价,因为能通过梦境获得女神的启示,而成为精灵社会中的先知与潜修者。
主持信仰的仪式,是她们最主要的工作。
在满月仪式时,她们召集信徒集中冥想。为信徒解答关于梦境与精魂的问题,为那些踏上寻求启示之途,以寻求超越自我者提供引导。
同时,作为死者的引导者与保护者,莎罕妮祭司组织丶主持葬礼,保护死者的遗体,引导精灵踏上前往下一世丶下一生的超度之旅。
极少数情况下,她们会在梦境中获得预言,那些可能威胁到精灵甚至世界的潜在危机。
那时,她们就会离开社群,独自踏上冒险的旅途。
月光在头顶缓缓流淌。
林恩抬起眼。
深蓝天幕上,满月几乎盈满,只余一丝细弧暗影,仿佛随时都会被融化。
他在藤条坐垫上挪了挪身子,让僵硬的腿脚重新活络,将视线投向前方。
巨大的圆形平台上,整个聚的月精灵盘腿而坐,微仰著头,感受著满月与星空的馈赠。
这感觉有点像某些宗教仪式,但最大的区别在于,在这里,真正能感受到与神祇的连接。
仪式已经开始近三个时。
月精灵们没有坐成满月圆圈或其他结构,并不整齐,更像是各自找了块舒适的位置坐下。
包括作为祭司的伊莉娅,也没有坐在所谓的圆心,偏靠在满月方向的三分之一处。
她轻闭双眸,盘腿坐著,双手搭在腿上,银发流溢著皎白月光,身体随著呼吸微微起伏,仿佛一朵初绽的睡莲。
伊莉娅极少穿“显眼”的衣服,除了睡裙和女仆长裙,她从不穿其他裙装。
尽管皮甲和斗篷也很难掩盖她超凡的美貌,可换上祭司长裙后,那份动人就更加夺目。
林恩心头怦然,生出几分将她揽进怀里的冲动。
然而此刻,仪式之中,伊莉娅全程闭眼冥想,将专注完全投入。哪怕她无法通过冥想恢复精神,会因此滋生疲惫,也没有丝毫的分心。
这倒让林恩觉得,自己这些胡思乱想,有些亵渎意味。
反正仪式结束后,多的是相处的时间。
林恩舒了口气,平复下心绪。
他并没有坐在台上,而是坐在不远处的一棵橡树下,连坐垫都是找其他月精灵借来的。
早在晚宴时,月精灵们就纷纷邀请他坐到场中,他最终委婉谢绝。
满月的冥想与精灵普通的冥想不同,这种接受女神指引与启示的过程,往往需要持续八个时。
实话,林恩无法保证自己能有坐住八时的耐性。
他既无法让心神投入深度冥想,也无法得到莎罕妮·月弓的启示,实在没有装模作样的必要。
不过,令他在意的是林恩看向那些月光魔力的迹象。
和平时一样,它们依然在向伊莉娅流淌。但在冥想仪式中,伊莉娅正将那些魔力,再次传递到周围每一个月精灵身上。
难道这就是启示的原理?
林恩没有过多猜测。
神术的本质结构与奥术相差太多。
譬如牧师。
如果术士是魔法的宠儿,法师是魔法的研究者,那么牧师的魔法则来自诸神的恩赐。不需要魔法天赋,也不用钻研奥术典籍。
牧师魔法的强弱,不仅取决于自身的能力和感知,也和所侍奉神祇的权柄直接相关。
但更重要的,是能否践行自己的信仰。
如果牧师没有真正走在与神祇相同的方向上,或是违背了其教义和阵营,很可能会失去所有神术能力。
这一点上,和选民有些相似。
背离或逃避神祇的意志,就会被收回恩赐,直至重新回到正确的道路上。
林恩将发散的思绪收束,缓缓起身。
夜色静谧,晚风伴著紫罗兰的甜香拂过颊侧,身心都跟著舒展开来。
这是他魅力达到20后,受到关注最少的一次。
所有月精灵,包括伊莉娅,都沉浸在意识中,没有将专注投向他。
林恩还是放轻脚步,从橡树后悄悄离开,走上月光覆盖的林间路。
八时还很漫长,或许该去周围走走,消磨一点时间。
林恩放空脑袋,在林径间慢步。
在【完美捕猎者】的加成下,周围的每一点声响,树叶沙沙丶虫鸣蛙叫丶远处夜枭的低鸣,都被他清晰纳入耳中。
什么也不干,什么也不想。
这倒是难得的闲适,也确实有很长时间,没有让生活的节奏慢下来。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从斯坦茅斯返回科蒂斯镇,和伊莉娅依偎在炉边的那段时光。
“倏倏”
声音从侧面的林影传出。
一丛灌木被挤开了。
这显然没有刻意隐藏动静,林恩已经感知到对方的气息,以及那股磅礴的自然魔力。
不过,相较于在泪池边时,至少要弱上三成。
“看来你能感知到我的到来,或者,你比我想像中更沉稳,林恩。我还以为冒险者都会警惕路边突然的声响,然后大声警告或直接施放法术之类的。”
“如果是一只洞熊的话,我确实会那样做,萨夫兰。”
林恩笑著道。
他侧过身,这位木精灵大德鲁伊,正从树林中缓缓走出。
他宽厚的脚掌踩陷泥泞,泥点溅起,在布满毛发的脚面上。
“你的脚步看上去比之前好很多。”
“感谢你的赞美,实话,这花了我几天时间,我在边思考原初与平衡时边练习它。”
萨夫兰走到近处,高大的身躯将光线遮掩,脸上带著憨实的笑意。
“你知道的,对我来,它们哪个都不容易,或许我们可以走慢点。”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闲聊,很快将对话拉到正题。不过对林恩来,现在有充足的时间。
他微微眯眼,放缓脚步,向前走去:“我还以为这只是一次偶遇。”
“谁不是呢?”
萨夫兰和他走到同一速率,不超出也不后,身躯还带著兽化后遗的佝偻:“野兽和月亮有著特殊的联系,在变身洞熊的岁月里,每到满月,我就会去往月光最饱满的地方。”
他顿了顿,扭头看了眼月精灵聚:“我还没完全适应变回人形,满月的偏爱也正好在这里。奇妙的相遇,不是吗?”
萨夫兰作为大德鲁伊,神术施法者,必然拥有超凡感知。
他能感知到魔力的流向?
还是单纯知道月亮和伊莉娅的联系,刻意来到这个地方?
林恩无法确定,但也无关紧要。
“我听德鲁伊会加入接下来的行动。”
“是的。我会安排一些需要磨砺的学生,希望你能够合理地调配他们。缺少施法者的帮助,确实会耽误我们的计划,比如那座洞窟。”
“所以你已经知道那个——裂隙在什么地方?”林恩顿了一下。印象中,萨夫兰之前使用的是这个词。
“这并非不可告人的秘密,林恩。那是布莱斯曾修补过的地方。你或许不比他差,但这次月光森林里,可不再是友善的月精灵。”
“我认为需要提供一些必要的援助,”萨夫兰停下脚步,“给我的盟友。”
林恩同样停下。
萨夫兰是木精灵的智者,活过上千年的大德鲁伊。无论历史还是魔法,所掌握的知识,整片大陆可能没几个比他更多。
但和他云弯雾绕的对话,有时反而会造成认知偏差。
“萨夫兰,我想问,你对原初魔法有多少了解?”
“你是被魔法偏爱的术士,我想这不是对我的反问?”
“不,是认真的提问。我想知道,原始魔力中是否存在某种,吞噬或侵蚀另一种魔力
的可能,就像你之前的——类似生长和枯萎。”
林恩抛出心中的疑问,那个朦胧梦境中,双生的原初魔法。
见他目光凝定,萨夫兰不由得直起后背。
他抬起手掌,低吟了一句古老咒语,魔力的驱动下,一颗嫩芽破土而出。
“从表现上看,或许是这样—枯萎之力正蚕食著催动生长的魔力,所以橡树失去活力,渐渐死去。但这并非正确的理解。”
那颗嫩芽随著他的话语,渐渐抽枝长大,绽开鲜花,很快又结出花果。
可随著话音下,它又急速衰败,枯萎,最终化入泥土。
“本质上,这些都只是原初魔法的表现形式。它并非固定不变,而是在不断交替。
举个简单的例子,水元素是构成物质的基础,但冰同样也是它的表现形式。如果湖泊结为冰封,棕熊就无法捕捉鲑鱼;如果洪水冲进麦田,农夫则会失去整季的收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