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0章 药浴淬体vs妖兽装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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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便散的药力,如今困在经络里,一滴不漏,随叫随到。
赵炎甩掉脸上的冰霜,刀势更猛。
黑风十三刀,使到第九刀,温九龄的药囊,已经空了六只。
截脉散,冰魄露,回阳散,续骨膏,凝血草,醒神香。
每一只,换一口喘息。
……第十刀、第十一刀。
温九龄终于不退了。
他把枪往石板上一插,双手同时抓向腰间。
“哗啦——”
剩下的六只药囊,被他一把扯下,全部拍碎在掌心。
六味药粉混作一团,他仰头,一口吞下。
“咳——”
他整个人弓了起来。
皮肤,由黄转红,红得发紫。青筋一条条凸起,像爬满手臂的蚯蚓。
汗水刚渗出,就被蒸成一层白雾。
头发根根倒竖。
他想起了第四次死过去的那年。
药缸里泡了七天才醒,那时他便知道,人这副皮囊,比药缸更耐熬。
“百药归身!”
看台上有人喊了出来:“他疯了!这是药浴淬体的绝路!”
“一次六种药,药力在体内相冲——”
“他是拿命赌这一枪!”
温九龄拔起地上的枪,眼睛红得像烧过的炭,声音却还是温和的。
“赵兄,接我最后一枪。”
“九转回春。”
枪尖一颤,吐出三尺青芒。
一点青芒,变成了九点。
枪尖在空中画出九道弧,每一道弧里,都藏着一味药。
咽喉,心口,双眼,双肩,两肋,小腹,九点青芒从九个角度,同时到了赵炎面前。
麻,凝,蚀,寒,热,狂,迷,滞,泄。
“叮!叮!叮!叮!叮!叮!”
狰牙刀舞成一团黑光,连挡六点。
漏了三点。
“噗!噗!噗!”
肩,肋,大腿。
三个血洞,黑血迸溅。
那三点青芒里,有一点是真枪。枪尖扎在赵炎肩头,入肉三寸。
麻药入体,赵炎的左半边身子瞬间失去知觉,熊爪垂了下去。
清渊席位上,爆出一声欢呼。
“中了!药罐子赢了!”
赵炎没有倒。
他想起那年黑风岭,黑岩熊的牙,也是这样一寸一寸嵌进他的骨头。
那时他就懂了一件事:想赢兽,就得比兽更能挨。
他的两颗心,在这一刻同时重重一跳。
“咚——!!!”
声音大得,连看台最高处的人都听见了。两个拍子,终于并成了一个。
一股滚烫的血,从心口轰地冲到四肢,把麻药生生顶出了毛孔。黑色的汗顺着脊骨淌下,滴在石板上,滋滋作响。
赵炎笑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
他踩着自己的血,踩着那一杆枪,一步,一步,往温九龄身前走。
他左手五指张开,弯钩般的铁青指甲,狠狠扎进青檀枪杆。
“嚓!”
五根指甲,齐根没入。
枪杆被他死死钉在手里,温九龄抽了一下,没抽动。
狰牙刀,已经到了。
刀锋停在温九龄颈侧,一寸。
刃上的锯齿擦着他的颈皮,带出一线细细的血。
全场安静了一瞬。
温九龄低头,看了看颈边的刀,又抬头,看了看赵炎那双竖瞳。
他慢慢松开了手。
“我输了。”
声音里没有不甘,只有一点疲倦的笑意。
“药没了,人也就空了。”
赵炎收刀,兽相一寸寸退去,退得很慢。獠牙缩回,竖瞳还带着一线金黄。
他身子一晃,单膝跪下,大口喘气,鼻下淌出两道血。
温九龄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一只小小的瓷瓶,抛了过去。
“枪上的药是我配的,别处解不了。三息之内,用温水化开服下。”
赵炎接住,抬头看他。
“为什么?”
“药是治人的。”温九龄笑了笑,撑着枪杆站起来,“用错了地方,是毒。用对了地方,才是药。你的毒,我不想留在你身上。”
叶长林的声音响起。
“第一场,赵炎胜!温九龄,第三名!”
清渊席位上,绿旗落下去,又举了起来。
“药罐子!药罐子!”
那声音一声比一声大。
温九龄转身,朝四面看台拱了拱手,一瘸一拐地下了台。每走一步,身子都在发抖,药力反噬,像一场迟来的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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