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李平安又进轧钢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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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日子就到了三号。
前门大街的公私合营正在往前推进,陈雪茹那边也按着商量好的办法忙活。
至于其中那些细枝末节,李平安暂时没打算插手。
他眼下还有另一件事要办。
轧钢厂的工资领了这么久,总得抽空回去露露脸,顺便拿出点东西来。
否则日子一长,难保没人拿他不上班的事做文章。
旁人且不,新来的副厂长李新民,可未必乐意一直看着他这么自在。
这天一早,李平安推着自行车,跟秦淮茹一起出了门,正好碰上傻柱。
“早啊,柱子!”
傻柱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的秦淮茹,顿时有些稀奇。
“李平安,你今天也去厂里?”
两口子只推了一辆车,显然是准备顺路一起走。
还没等李平安回答,后头的许大茂便接上了话:“可不去嘛,今天关饷,他还能忘了领钱?”
“哟,今儿发工资?”
傻柱一拍脑门,这才想起到了日子。
最近他下班以后,没事就爱往酒馆跑,心思都放在那边,连发工资这么要紧的事都给忘了。
“一起走吧。”李平安笑道,“我今天在厂里待一天,中午去食堂吃。柱子,你现在上灶炒菜了没有?”
“早上了,我管二灶!”
傻柱立刻挺了挺胸膛,语气里那点得意根本藏不住。
总算不用天天给人打下手,轮到他站在灶台前挥勺了。
“行啊,咱们这几个兄弟,如今都有长进。”
李平安随口夸了一句,心里则盘算起今天要做的东西。
这回进厂,他准备再弄个新发明。
挣不挣钱倒在其次,主要是当初答应过杨厂长,要替厂里多想些办法。
结果一拖就是一年多,再不拿出点实际的,自己都快不好意思了。
几人走到前院,阎埠贵正在水盆前洗脸。
听见动静,他眯着眼往这边瞧了半天。
“平安,今儿是去厂里领工资吧?”
“领钱,也顺便办点事。”
李平安停了一下,又:“三大爷,您有空帮我找几个盆,装上泥土就行,不用种东西,我回头有用。”
前两天秦卫东来还自行车,顺手捎了些乡下的土产,其中就有一些种子。
东西既然到了手里,正好找地方种上。
“这还不容易,你三大爷别的没有,侍弄几个花盆的工夫还是有的。”
阎埠贵擦干脸,戴上眼镜,站在门口目送几人出去。
只见傻柱一出院门,就熟门熟路地坐上许大茂的自行车后座,坐稳了还催人快走。
许大茂气得直翻白眼。
“傻柱,你就不能自己买一辆?天天蹭我的,合着我专门给你当车夫?”
他着,反手就在傻柱手背上拧了一下。
“还有,手撒开!搂着我的腰干什么?”
“我不扶着,掉下去你赔啊?”
傻柱嘴上不让,手倒是松了些。
“再了,我的钱得攒着娶媳妇,哪能随便往外花。”
不过自行车这东西,迟早还是得添一辆。
真娶了媳妇,两个人出门办事,总不能还借许大茂的车。要是住得离上班的地方远,光靠两条腿走也不成。
“就你,还整天惦记娶媳妇?”
许大茂蹬着车,嘴也没闲着。
“我看你跟你爹一样,最后八成还得找个寡妇。”
傻柱竟然没恼,反而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寡妇怎么了?人家里头就没好的?真有看对眼的,我娶回来过日子,碍着你什么事?”
许大茂差点没把车把拧歪。
“不是,你过年那会儿可不是这么的!那时候一口一个黄花大闺女,现在怎么连寡妇都看上了?”
这才多长时间,口风就变了?
他琢磨了一圈,觉得这事多半得怪何大清。
当爹的自己就没走正道,儿子在旁边看久了,能不跟着学?
“行了,你俩碰一块儿,嘴就没停过。”
李平安骑在旁边,听得好笑,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下个月我生日。今年不提前办,就按正日子来。都是兄弟,不用我再挨个提醒吧?”
许大茂和傻柱对视一眼。
得,这话听明白了,日子得记着,礼也不能忘。
一路笑,没多久便到了轧钢厂。
李平安望着熟悉的厂门,心里还生出几分感慨。
当年他也在这里忙活过,为厂里出了不少力。如今自己只是隔三岔五来一趟,又不是没立过功,领点工资怎么了?
想归想,该补的活儿还是得补。
进了厂,他便对秦淮茹:“淮茹,你帮我把工资领了,我先去车间找找材料。”
“好,领完了我给你送过去。”
秦淮茹从后座下来,恰好碰上花姐,两人便结伴往办公楼走。
花姐回头瞧了一眼,见李平安已经骑车拐向车间,忍不住问:“他人都来了,怎么不自己去领?”
“是要找什么材料,我也没细问。”
秦淮茹应了一句,随即想起家里的东西。
“花姐,你帮我打听打听,有没有人要新厂服?我家放着好几套,没人穿,便宜点转出去也行。”
她这边能领,两口子的份额加起来,衣裳越攒越多。
前头已经让母亲拿走两套给弟弟穿,家里还压着三套。
再不想办法卖掉,回头母亲看见,准又要惦记着往娘家捎。
“这有什么难的,车间里就有人收。”
花姐很快跟她起了门路。
两人一边走一边商量,转眼便进了办公楼。
……
“李哥儿!”
李平安刚进车间,就听见有人招呼。
他转头一看,梁拉娣正站在工作台旁。
“你怎么没去领工资?”
今天来得早,工友们大多还在办公楼那边排队。
偌大的车间空荡荡的,倒显得她一个人格外扎眼。
“我晚点去,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儿。”
梁拉娣有些不好意思,手指在衣角上蹭了蹭。
她是焊工,却被分到了钳工车间。
平日里活不多,跟大伙儿也凑不到一处去,日子久了,难免有些不自在。
真论起跟工友们打交道,她还不如那个张翠花。
李平安看她神色,随口问:“怎么,在这儿有人欺负你?”
没等她回答,他又注意到她脸颊上的黑印。
“先擦擦脸,都蹭花了。”
他掏出手绢递过去,脑子里忽然蹦出个念头。
丢手绢那首歌,这时候有了没有?
稍一回想,还真有了。
可惜,又少一条能显本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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