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高溫 7(大幅潤色):長官大人的親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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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藍雙色警燈一圈圈閃爍,護衛隊員在封鎖線內忙碌,幾架小型巡邏無人機在四周來回巡查着。
暗殺者雙手反剪,腕間勒着臨時束帶,被護衛隊們押上了懸浮車。
而封鎖線附近,站着一名紅禮裙撕到腿根、卷發亂翹、表情悲憤的人。
裴願正聲情并茂地哭訴。
“我真的只是路過!”
她一手按着胸口,另一只手指向那名被押走的暗殺者,“我好端端走着,那個人自己啪叽一下摔我面前了,吓了我一跳!”
“我一害怕,手就亂揮,誰知道旁邊剛好有繩子,然後不知道怎麽回事,繩子就全都捆她身上了。”
裴願面前站着的,是一臉疲憊的倒黴護衛隊員,人送外號,倒黴小林。
小林:“嗯。”
裴願痛心疾首:“她身上那些傷,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可能是不小心摔的、撞的,或者和地面來了一場激烈的友好交流。”
小林:“嗯嗯。”
“我真的只是一名無辜的,勤勞的,每天勤勤懇懇為白塔添磚加瓦的小市民,不信你們去問秩序之眼!”
小林:“嗯嗯嗯。”
小林按着通訊耳機,聽完指示,麻木地點了點頭:“行了,你可以走了。後續若需要,護衛隊會聯系你。”
裴願果斷閉嘴,拎着破破爛爛的裙擺,從人群邊緣溜了出去。
別說,裴願離開的時間還挺巧。
她剛拐過街角,踏入樓側的陰影間,便見到鎮亂議員臉色陰沉,一把掀起警戒線,大步走了進來。
裴願遠遠瞥了一眼。
對方壓着怒火的斥責聲穿過警燈與人群傳來:“從現在起,現場由我接管!”
“一群廢物!晚宴開始前三小時就該完成風險清掃,這麽明顯的暗殺點,為什麽沒人封控?!”
裴願轉身就跑。
-
扇區一,醫療中心。
相比于白塔之中的醫療層,扇區一作為金融、醫療、教育的集中地,其醫療中心要更大,能夠容納更多病人。
刺殺事件後,晚宴中未受傷的賓客被統一安置去了酒店;
而那些不幸受到波及的人,譬如在混亂中摔倒、被碎玻璃劃傷,或是單純被槍聲驚吓到需要心理疏導的賓客,則被送到了這裏。
大廳之中,依舊人來人往。
而越往裏走,人聲便逐漸淡去,只剩下一條過分安靜的長廊。
白色燈光均勻地落下,空氣裏浮着稍有些刺鼻的消毒水味。
岑知序獨自坐在金屬椅上。
她穿着醫療中心統一發放的淺色病號服,肩側的傷口已經處理好,裹着一層薄薄的紗布。
岑知序長睫低垂,側身靠着冰冷的椅背,有些困倦地睡着了。
“嗒嗒。”
她忽然聽到一點腳步聲。
岑知序瞬間睜開眼。身體繃緊,垂在身側的手也探向椅邊,握住槍把。
直到看清來人是誰,她又松懈下來,靠回去:“回來了?”
裴願還穿着那身被撕碎的紅裙,卷發亂蓬蓬的堆在頸側,因為一路跑動,還在微微地喘着氣。
她緩了緩,四處張望着:“長官大人,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待會還要再做幾個檢查。”岑知序說。
岑知序打量着她,視線從裴願裸露的肩頸、鎖骨、手臂,落到一雙無遮無攔的長腿上。
她眉尖輕輕蹙了一下:“不冷麽?”
岑知序仰着頭,淺色病號服裹着單薄的身體,鼻尖被冷氣沁得有些發紅,瞳仁也濕漉漉的。
裴願其實一點都不冷,但她開口就是:“冷啊,快把我冷死了,你們這醫療中心溫度也太低了吧。”
岑知序點點身側:“坐。”
裴願剛一坐下,那件制服外套便落到了她肩頭。
制服外套沉沉壓下來,先是覆住裸露的肩頸,随後順着手臂垂落,将她半身都攏了進去。
柔軟,溫熱,是她的溫度,還有她身上淡淡的鳶尾花香。
裴願面頰騰地紅了,剛想推拒。
岑知序卻忽然按住她的手臂,身子一挪,竟就側坐到了她腿上。
病號服的布料柔軟單薄,溫實地壓着裴願的腿間。岑知序擡起手,環過脖頸,窩進她的懷裏。
“我只有一件外套。”
“得一起穿。”岑知序說。
“長官大人,”裴願耳尖一下紅透了,支支吾吾的,“可是我剛剛亂跑一通,身上有點髒……”
“我不介意。”岑知序說。
她身體比平日裏要冷一點,隔着太過單薄的病號服,緊貼着裴願的肩頸與胸口,綿綿地蹭了蹭。
裴願臉更紅了。
她猶豫片刻,小心避開肩側的傷處,環住了岑知序的腰,将她抱緊。
岑知序埋在她懷裏,喉間輕輕哼出一聲,鼻音低低的,病氣的啞:“嗯……”
她的哼聲軟軟的,輕得很,順着衣褶一路鑽進了裴願耳廓裏,撩起幾分難以掩飾的癢意。
長官大人抱着好軟。
抱了還想抱,抱了就不想撒手了。
裴願抱得高興,又忍不住開始嘴欠:“長官大人,您這算不算以權謀私,強行征用我當暖手爐?”
“怎麽,”岑知序頭也不擡,語氣冷淡,“不樂意當專屬抱枕”
裴願說:“可是,長官大人又經常嫌棄我太熱,不允許我靠近。”
岑知序慢條斯理:“我熱的時候,你就走遠一點;我冷的時候,你就乖乖給我摟着。”
裴願:“……”
行吧。
兩人就這麽抱了一會兒。後來,大概是環着脖子的姿勢太累人,岑知序先收了手。
她懶懶往下一滑,改為側躺似地窩在裴願懷裏,棉花糖似的融了。
裴願摟着她,而後低下頭。
她抿着唇,輕輕牽起岑知序的手,撫摸上面幾道斑駁的紅痕:“知序,這些傷是怎麽回事?”
“沒什麽。”岑知序淡淡說。
裴願沉默了一會。
她撫着那幾道一看就是被人用力抓握出來的紅痕,眼睫垂落:
“知序,你早知道狙擊會發生。”
岑知序呼吸平穩。因為她一直低着頭,裴願甚至看不到她的表情。
“知序,我在宴會上察覺到不對的時候,你應該根本就沒和那名護衛說,要排查高樓狙擊點的事吧?”
“你故意把我拉走,又在博士演講前故意讓我去拿香槟,由此支開我。”
裴願聲音一點點沉下來,可她撫着岑知序的手依舊輕柔,帶着些自己都沒能注意到的顫意:“知序。”
“博士槍傷的位置,甚至于,你自己槍傷的位置,全都是提前算好的嗎?”
“知序?”
岑知序沒有立刻回答,片刻後,她輕輕地笑了,灰藍色的瞳仁被燈光一浸,濕濡而朦胧。
“咔嗒”。
槍支的保險被打開。
銀色槍口抵上裴願的脖頸,冰冷,堅硬,壓着深處的動脈。
裴願沒有躲開,也沒有回避,她只是緊緊盯着她,任由槍口順着脖頸一路滑到胸膛,抵着心口。
槍口抵住裴願的心跳。
噗通、噗通。
岑知序指尖扣着扳機,身體卻傾下來,低頭吻住裴願的唇。
舌尖舔着她,溫熱黏膩。
岑知序吻得愛憐而親昵,吻得人心煩意亂,叫人錯覺其中藏着某種愛意。
可槍口卻也随着吻,更深地抵住,她那跳動着的心髒。
“壞小狗,這麽聰明。”
岑知序稍稍松開她,指尖撫着裴願的唇,沾了點剛吻出的濕潤水光。
她将指尖含入自己嘴裏,舌尖舔舐着:“我是不是,應該給你一點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