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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赚了第一笔大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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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声音低柔沉稳,“都是你一点一点赚来的。”

温初一被他夸得心口一阵滚烫,嘴上却还要算得清清楚楚:“这里头也有你那八两银子的案首钱呢,别想把功劳全推到我一个人头上。”

“那八两银子,早就心甘情愿跟着你跑了。”

“谁叫你当时自己非要塞给我的。”她忍不住笑出声,身子一歪,脑袋险些撞在坚硬的米缸壁上。

薛砚青眼疾手快,一把将手掌垫在她的额头前。手背撞在米缸上,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一声。

温初一笑得更厉害了,身子直打颤:“你瞧,这人一有了银子,连破米缸都敢欺负我了。”

“那是你眼里只顾着看钱匣子,没看路。”

“我怎么没看?我刚才明明也看你了。”她顺嘴反驳了一句,话音刚落,突然觉得这话说得有些暧昧,连忙低下头,假装去推那个钱匣,“我的意思是,你这么大个人杵在钱匣旁边,挡我的路了。”

薛砚青没有拆穿她那点拙劣的掩饰,只是顺势伸出长臂,帮她把钱匣往夹缝的最深处推了推。

两人都蹲在米缸边,逼仄的空间里,肩膀不可避免地挨着肩膀。隔壁灶膛里还没有完全熄灭的余温隔着墙透过来,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安心的米松香。

温初一脸上的灰不仅没擦干净,反而被他刚才那一下蹭得更花了。薛砚青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怀里抽出那方干净的素帕,动作极慢、极轻地替她一点点擦拭。

温初一被他那专注得近乎描摹的眼神看得心里发烫。为了掩饰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她只能没话找话,继续念叨她那本生意经:“今日咱们净落了十二两九钱。就算扣掉给你买纸墨的那二两,也还有十两九钱呢。”

“嗯。”他动作没停。

“以后若是每日都能有这样的进项,我很快就能攒够钱,买一口更大、更厚的铁锅了。”

“嗯,还可以买几盏更亮的油灯,免得你看账本伤眼睛。”他顺着她的话说。

“还能……”温初一脑子一抽,脱口而出,“还能换一张结实点、不那么晃的床!”

话一出口,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脸腾地一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薛砚青手里擦拭的动作,顿住了。

屋子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温初一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慌乱地抬起双手就去捂他的眼睛:“你刚才什么都没听见!快忘了!”

薛砚青没有躲。他任由她温热的手心捂住自己的双眼,却反手精准地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将其拉下。

“我听见了。”他压抑着嗓音里的沙哑,低低地笑了一声,“听见温掌柜精打细算,十分会过日子。”

他答得一本正经,可那双深邃眼底翻涌的情绪,却一点都不正经。

温初一觉得被他握住的手腕一阵阵发软,却偏要死鸭子嘴硬地瞪他:“会过日子怎么了?那破床晃起来吱呀吱呀的,太吵人了。”

薛砚青的目光落在她红透的耳垂上,唇角深深压了压,声音更哑了:“嗯,夫人说得对。明日就去挑,要买张最不晃的。”

温初一被那声突如其来的夫人叫得浑身一酥,彻底说不出话了。她只觉得方才盘账盘到发酸的指尖,此刻又热烈地烧了起来。

薛砚青低下头,极为虔诚地,在她的掌心落下一个轻吻。

那触感像是一把羽毛扫过心尖。温初一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心跳彻底乱了套。她慌忙把手抽回来,转过身,将钱匣往米缸后头又死命推了推,欲盖弥彰地嚷嚷:“你……再这样动手动脚的,我等会儿连给钱匣上锁的事儿都要忘了!”

薛砚青低声笑了,从袖中摸出那把黄铜小锁,递到她手里。

温初一接过锁,手抖得厉害。锁第一回,锁扣没对准。锁第二回,钥匙又卡在了半道上。她越急越乱,偏偏薛砚青就半蹲在她身侧,宽阔的肩膀几乎将她半个身子拢在阴影里,那灼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在她的颈窝处。

她转头:“你还是先离我远些吧。”

薛砚青配合地往后退了半寸。

“再远些。”

他又退了半寸。

温初一瞪圆了眼睛:“你这加起来有一寸吗?这也叫远?”

薛砚青无奈地摊开手:“米缸边统共就这么大点地方,我退无可退了。”

温初一刚想说,那你站起来去旁边。可话到嘴边,却直直撞进了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那里面藏着毫不掩饰的笑意,还有一簇撩拨起来的火苗。那火不急躁,却真实得烫人,就像隔壁灶膛里被灰烬掩盖的炭火,一旦触碰,便能燎原。

温初一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忽然说不出话来。

薛砚青叹息了一声,温厚的手掌覆上她还在发抖的手背。他没有抢过钥匙,而是就着她的手,稍稍用力一转。

咔哒一声脆响,钱匣终于稳稳地锁住了。

“好了。”他的声音近在咫尺。

温初一却没有立刻松那口气。她愣愣地看着那只锁好的钱匣,又转头看着他微微垂下的眼睫。那一瞬间,她的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酸胀又饱满的甜意。

今日在那张长桌上,所有的银子都是吵吵嚷嚷、伴着外人的算计和打量进了温家的账。可直到这一刻,在这方狭窄安静的米缸旁,她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这艰难又充满希望的日子,不再是她一个小姑娘咬着牙在往前死拽。

她身后,有了座靠山。

温初一伸出手,指尖微微发颤地,轻轻扯住了薛砚青月白色的袖口。

“薛砚青。”她轻声唤他。

“嗯?”他垂眸看她,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我方才说床晃是认真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在唇齿间含混着,“等咱们手里的闲钱再多一点,真得买一张好的。”

薛砚青的眸光猛地一震,抬起眼定定地看着她。

温初一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这一次,她却没有躲开他的视线,而是咬着下唇,极其小声地补充了半句:“也是为了……”

后头那几个羞人的字眼,她实在没脸说出口,索性恼怒地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反正你懂我的意思就行!”

薛砚青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

“我懂。”

他压着嗓子吐出的这两个字,比方才那个落在掌心的吻,更让她心慌意乱。温初一察觉到危险,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捂他的眼睛,却被他反手扣住了双手手腕,压在了米缸粗糙的边缘。

他没有立刻吻下来,只是用那种深沉而炽热的目光死死盯着她。像是在耐心等待着猎物自己点头,又像是在用目光,将白日里那些喧嚣一点一点地从她的脑海里剥离。

温初一被他看得浑身发软,偏偏心里又软得一塌糊涂。

“今日赚了钱,”她闭上眼睛,睫毛轻颤,“可以先还你一点利钱。”

薛砚青眼底最后那点引以为傲的克制,被这句轻软的话彻底击得粉碎。

“好。”

他吐出这个字的同时,宽大温热的手掌已经牢牢托住了她的后腰。将她抱起时,温初一的脚尖不小心碰到了米缸。她像只受惊的鸟儿,慌乱地低头去看地上的钱匣:“哎呀!别撞坏了”

话未说完,薛砚青已经低头,将她剩下的话悉数封在了唇齿间。他吻住她时,唇角还带着一抹笑意。

这个吻起初很慢,带着安抚的意味,像是生怕惊扰了她今夜难得的主动。直到温初一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肩头的衣襟,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贴近了几分,他的呼吸才彻底沉了下去,吻也变得霸道而深入。

床榻上的青色帐幔如水波般落下。

在视线被完全遮挡前,温初一最后看了一眼米缸旁。那只沉甸甸的钱匣安安稳稳地藏在阴影里,黄铜锁扣朝内,静默无声,像是个极其懂事的守财奴,知道今夜这屋里,不该再有别的响动。

灯影隔着薄薄的帐纱摇曳,灶间最后一点余温,在夜色中缓缓散开。

薛砚青细碎的吻落在她绯红的眼尾,顺着鼻梁,再次寻到她柔软的唇。温初一羞得想往里躲,刚往床内侧挪了半寸,又忍不住红着脸,伸出手臂主动勾住了他的脖颈。

“你……轻些。”她的声音软得像一滩春水,却还不忘维持着掌柜的威严,“我明日一早还要起来对账呢,若是……若是手酸了打算盘不利索,我可是要扣你账的!”

薛砚青低低地闷笑了一声,温热的唇贴在她的耳畔,哑声应道:“好,由你扣。”

温初一的脸烫得像要烧起来,过了半晌,才在齿缝间,极轻极轻地“嗯”了一声。

……

这一夜的缠绵,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像是在真真切切地过日子。

她有时被逼得急了,羞耻得想去咬自己的嘴唇,薛砚青便会立刻停下动作,耐着性子温柔地哄她松口。可有时,她被他哄得浑身酥软、毫无招架之力时,又会气急败坏地在他背上抓出几道红痕。

那张半旧的木床,果然吱呀吱呀地响了大半宿。

夜深后,屋子里的热水,到底还是重新添过了一回。

次日清晨。

外头天刚蒙蒙亮,罗苋娘已经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喊寒逢春起来泡米了。

温初一迷迷糊糊地坐起身,锦被从肩头滑落。后腰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酸软感,但这轻微的酸痛,让她瞬间回忆起昨夜在那张摇晃的木床上发生的一切。

她的脸一下烧了起来,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摸枕头底下的那把铜钥匙。

薛砚青早已穿戴整齐,一身清爽的月白长衫。他正坐在桌前,将那本厚厚的账簿合上,听见动静,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走了过来。

“放心,钱匣子还在米缸后头,没长腿跑掉。”他将茶盏递到她唇边。

温初一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随后瞪圆了眼睛掩饰心虚:“我没问钱匣子。”

薛砚青眼底满是餍足的笑意:“嗯,是我自己身为温家的账房,主动想向掌柜的交账。”

她脸更红了,咕咚咕咚将剩下的半杯水喝完,这才小声嘟囔了一句:“今日要是还能赚这么多,先把买新床的钱给我留出来。”

薛砚青接过茶盏的动作,微微一顿。

温初一立刻像只鸵鸟一样,拉起被子把自己捂得只剩下一双眼睛:“你不许笑!”

他果然没笑出声。

他只是转过身,重新翻开桌上的账本,提笔,在今日预留开销的旁页,端端正正、极其郑重地记下了留买床银四个大字。

趁着墨色未干,温初一躲在被窝里,又羞又甜,伸出脚丫隔着被子,不轻不重地踢了他的后腰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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