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她唯一的遗物,是半生执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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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月关上箱子,落了锁。
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她才转身走出偏房。
屋外灯笼昏黄的光落下来,把她的影子拖得很长。
夜已经深了,院子里很静,只有晚风吹过海棠叶的沙沙声。
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半夜醒了好几次。
天刚蒙蒙亮,她便起了床。
洗漱过后,朴月没像往常那样写字看书,而是拿了把小剪子,去院里收拾那些花草。
海棠过了最盛的时候,花瓣开始一片片往下落。
几根长得不好的枝条被她剪去,新栽的几盆兰草,也都浇了水。
季安来的时候,她正蹲在花圃前,盯着一株刚冒头的绿芽。
一身寻常的青色便服穿在他身上,身后只跟着一个内侍,脚步放得很轻,像怕惊了院里的安静。
门口守着的侍卫无声行礼,没有通传。
“母后。”
季安走到她身后,轻声唤了一句。
回过头的朴月扶着膝盖,慢慢站起身来。
她先看了季安一眼,又扫过他身上的素净衣裳,没有说什么。
“朝里不忙?”
“还好。”
季安往前走了一步,想扶她,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她不喜欢旁人把她当成弱者,这一点,他一直记得。
“您又忙这些。”
他看向那些花草。
“闲不住。”
拍掉手上的虚土,朴月走到一旁的石凳前坐下。
在她对面,季安也坐了下来,目光落在她脸上。
不过几日没见,她似乎又瘦了些,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
他心里一紧。
“陈安前日来过?”
“嗯,为了一桩案子。”
朴月答得很随意。
“他又拿案子来烦您。”
季安语气里有些不满。
“鉴证司那么多人,哪能什么事都来找您。”
“是我自己想见他。”
朴月看了他一眼。
“看看案子,脑子还没坏。”
季安没再说话。
他知道,劝不动她。
父皇离世后,她执意搬到这里,宫里的荣华富贵,在她眼里什么都算不上。
派来劝她的人不知有多少,她总是那一句,这里清静。
他这个做儿子的,哪怕已经是皇帝,在她面前也常常没办法。
院子里静了一会儿。
看着她鬓边全白的头发,季安心里发酸。
他想让她多顾着些身子,也想干脆接她回宫,可话到了嘴边,还是都咽了回去。
她不会听,他知道。
先开口的,是朴月。
“你跟我来。”
她站起身,往屋里走去。
季安连忙跟上。
没去书房,朴月又进了那间上锁的偏房。
钥匙从身上取出来,她打开门,陈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扑了出来。
跟在她身后的季安看着满屋木箱,没有出声。
里面放着什么,他知道。
那是父皇和母后半生的心血。
没往那些装着案卷的箱子前走,朴月去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小柜子旁。
柜门打开后,她从里面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
盒子雕工很简单,表面已经磨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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