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神乐到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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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新东京·地表。
初号机通过地下轨道升上地面的那一刻，好似万籁俱寂。
所有的炮火声、警报声、使徒的咆哮声，仿佛都在紫色身影从地底登场的瞬间被抽走了。
水天使也停下了动作，两双血红的眼睛转向从地下升起的钢铁血肉巨人，像是在辨认什么。
“老大，快来看看！”高山营地上，狼妖战士猛地弹起来，回头就看见狼野干站了起来。
“别咋咋呼呼，怪丢人的。”狼野干的感知比眼睛，更快地捕捉到初号机的动静。
初号机——紫色机甲的躯壳之中，他感应到了数个灵魂。
那些灵魂被层层叠叠地压缩、交织、缠绕，各自遍布初号机的身躯，却又被某种更强更纯粹的意志，奇妙的聚拢在一起。
而在这数个灵魂的最深处，有一团更庞大的东西蛰伏着。
像一头巨兽，被囚禁在钢铁与血肉铸成的牢笼里，此刻正被外界的刺激一点一点地唤醒。
第七军的军士们，这时候也纷纷来到一旁，观看着战斗。
‘像神树世界的须佐能乎？还是人类变得血肉巨人？’
狼野干思索一番后，摆摆手道，“张开结界，别被波及。”
狐狸妖怪点点头，比划几个手势，一道结界便将阵地包裹起来——能光明正大地跟碇源堂当邻居，没点准备可不行。
初号机驾驶舱里，碇真嗣的脑袋一片空白。
眼前是人类正常视觉的屏幕，将水天使庞大的身影毫无遮挡地呈现在他面前。
两张脸、四只血红的眼睛、体表不断蠕动再生的肌肉纤维，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得不像话。
他的手搭在操纵杆上，指节发白，掌心全是冷汗。
他什么都听不见。
通讯器里，葛城美里喊出的指令，被某种东西盖了过去，只剩下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地响。
少年在适应，但水天使动了起来——脚掌踩在大地上轰隆作响，将柏油路面压出深陷的裂纹，脚趾间挤出的碎屑被余波震到半空中，又簌簌落下。
庞大的身躯裹挟着风压，像一座山岳从远方冲来。
“真嗣——动起来啊！”
美里的声音炸开了。
碇真嗣猛然醒来，紧随其后的是手忙脚乱——就跟给你一把村好剑，然后就去打魔王一样。
会赢吗？
初号机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握住了重型机枪，枪管转动，瞄准水天使的躯干，扳机扣下。
子弹拖着尾焰喷射而出。
那是足以击穿第三境妖怪肉身的重型穿甲弹，每一发都能将一座小山头射穿。
弹雨泼洒在水天使的身上，打在祂的AT力场上，炸开一片又一片的赤红色光晕。
光晕铺展开去，像水面上的涟漪，又像被风吹皱的镜面。
子弹一颗一颗地撞上去，一颗一颗地被弹开，连水天使的皮毛都没能碰到。
弹壳从初号机的枪身上不断弹出，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
机枪的枪管烧得通红，过热警报在屏幕上闪了又闪。
水天使继续冲来。
几千米的距离，相较祂的体型与速度而言，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祂一脚踏入初号机的身侧，在碇真嗣的惊恐的眼神下，手臂挥出，手掌拍在初号机的胸口，力道之大，将一千两百吨重的紫色机甲整个掀飞出去。
初号机向后倒飞，脊背撞穿了一栋四十层的高楼，混凝土与钢筋在钢铁的后背上碎裂扬散。
最后砸在公园的山峰上，脊背将山体撞出一个巨大的凹坑，碎石与泥土从两侧倾泻而下，将机体的下半身掩埋了大半。
“开什么玩笑，这种怪物，我怎么可能赢啊！”
驾驶舱里，碇真嗣蜷缩着身子，像是幼年时渴望着母亲。
不想死。
不想死！
不想死！！
红灯在闪烁。
不留任何喘息的余地。
地下空间里，碇源堂站在中央指挥室的玻璃幕墙后。
以冷酷著称，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男人双手插在口袋里，眼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冷光。
面前的仪器上显示着初号机的状态——机体损伤百分之二十七，神经连接部分断裂，驾驶员生命体征紊乱。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瞳孔深处，却藏着淡淡的期待——不会就这样结束的。
水天使走到初号机面前，看着瘫倒在废墟中的紫色机甲。
祂的两张脸上的四只眼睛同时转动着，张开的嘴里，发出低沉而含混、像呓语的声音。
祂弯下腰，单手掐住了初号机的头颅，合拢的五指下，金属与装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初号机的双脚离地，在空气中无力地晃荡，关节处的液压管爆裂，喷出白色的雾。
水天使手臂手肘的位置，光之剑朝着初号机的大脑射出。
一下又一下轰在初号机的头颅上，装甲凹陷，裂纹从凹陷处向两侧蔓延，最后贯穿！
驾驶舱里，所有的屏幕同时熄灭，碇真嗣与初号机的神经连接彻底断开了。
那种感觉，像是一根绷紧的弦被人从中间剪断。
疼痛从头颅蔓延到四肢，让碇真嗣转眼间就失去了意识。
“终止作战，优先保护驾驶员，让驾驶舱弹出来！”
“葛城上尉，受到未知原因的干扰，我们无法与初号机产生信号链接，无法弹射驾驶舱！”
“什么！”
地下指挥室里，众人陷入了死一般的静默。
地表，水天使松开手。
初号机从祂掌中滑落，砸在地上，扬起漫天的尘土与碎石。
机身侧卧在废墟中，头颅上的大洞喷射出血柱，四肢无力地摊开，像一具被玩坏的布偶。
“这就是人类的秘密武器？”狐狸妖怪撇了撇嘴，“这不就是个大型的靶子吗？”
“有些不对劲。”
狼野干忽然开口。
经过魂武增幅的灵识，一直挂在初号机上，感觉到对方的气势变了，瞳孔缩成一条细线。
蛰伏在初号机身上的东西苏醒了过来，像火山内部积蓄了太久的岩浆，愤怒了起来。
瘫倒在废墟中的紫色机甲撑起上半身，被贯穿的头颅上，那只完好的右眼亮了起来。
脸部的拘束器被张开的嘴崩断，露出人类般排列的牙齿。
猩红的光芒从眼眶中射出，在夜色中拖出一道灼目的光尾。
“老大，我怎么感觉……”
狼妖还想问着什么。
一道声音从空中飘落。
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与漫不经心，落在山崖上。
“有趣的半生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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