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这笔账，必要仙盟来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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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层被破禁重锤轰开的时候，年轻账房还蹲在内室数灵石箱。

账桌后头，周砚手里转着两颗核桃。

“别数了，小柳，带不走的。”

“周老，八十万呢，莫总管说一块都不能少。”

“他说的是人一个都不能少。”

第三层门撑了十几锤，门轴崩出去，钉进了对面墙里。

金丹统领提刀跨进来，刀上还挂着丹坊带出来的血。

天刑卫一路贴封条，灵石箱上一张，止血草木箱上一张，五百个箱子摞到房梁，满屋子都是黄纸。

“仙盟内务堂封存，动者同罪！”

小柳攥着衣角，手止不住发抖。

那些止血草，是南区矿工下井前每人领一把的。

统领刀尖点在账桌上。

“五万会员的贡献点总账，交出来，饶你一条命。”

周砚把核桃搁下。

“交出来，好让你们拿着名册挨家挨户查抄？”

“那就搜魂，我自己翻。”

统领的手往他头顶伸过去。

周砚腮帮子一鼓，后槽牙咬下去，嘎嘣一声，一股苦腥味散开，小柳鼻子一酸。

“周老！”

周砚身上的灵光往下掉，筑基气息散了个干净，满头白发跟着枯了，人瘫在椅背上。

统领按着他天灵盖探了半天，什么印记也摸不着。

“破脉散，你自废了？”

周砚咳着抬起胳膊，手指抖着指向内室铁柜。

“账在里头，大人自己拿。”

说完他笑了，笑得满嘴是血还停不下来。

统领一刀劈开铁柜。

柜里只立着一个算盘框子，珠子一颗不剩，框底压着一张纸。

“仙盟老爷借走空房四间，烂草五百箱，日后连本带利，拿中州总堂抵账。”

统领捏着纸，手背青筋鼓起来。

“地砖撬了，墙也给我拆！”

……

林子里，张玄看着镜子里的统领把欠条撕成了碎片。

“撕了也没用，我这儿有底。”

莫问钱从怀里摸出一本血泡过的小册子，咬破手指往上记。

“丹坊药材四千二百斤，图谱三百套，公库八十万下品，止血草五百箱……”

写到周砚两个字，他手指停住了。

“周老那身修为，我算不出价。”

张玄按住他的肩膀。

“那就先空着，留着跟陆苍当面对账。”

镜面一晃，切到了青云城。

万通货站门口，城主府的差役跟天刑卫一起刷浆糊贴封条。

沈万山被两个差役架着，文书举着罚单大声念道：

“青云商会私租场地给乱党，罚没灵石三十万，即日停业整顿！”

沈万山摘下腰上的商会令牌，扔到那人怀里，一个字都没回。

“沈胖子这三十万，也得记咱们头上。”

张玄没接莫问钱的话，眼睛盯着镜子边角。

货站往南几条街，一串火把正往城南破巷那边涌。

打头那人胸口挂着块铜牌，上面一个赵字。

“天刑卫刚撤，护道堂又不在城里，他们掐着点来的。”

镜子里，三百来号地痞恶修踹翻巷口的粥棚，冲进了破巷。

巷子尽头那片灵田，青穗草刚冒尖。

石根单手拎着锄头，站在田埂上。

“互助会的田，谁都别想碰！”

赵家那人把刀一横。

“互助会？今天就没了。”

刀光落下，石根连人带锄头栽在田埂上，血顺着田沟流进了草根里。

赵家人抓过火把，举过头顶，冲着两边几十户草房大吼：

“给我烧，一户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