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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鸿飞与乞儿·验证长生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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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溪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陆离尘缓缓开口:“这功法先向内榨取自身本源,再向外掠夺。”

“打通任督二脉,强行激发生命潜能,代价却是折损寿元。短时间内力暴涨,可若是不去吞噬旁人功力、向外攫取,自身本源耗尽,顷刻间便会暴毙。”

李青溪沉声道:“这般功法,寻常魔功邪术,都远远不及它歹毒。”

华琼老道缓缓摇头:“这已经不是普通邪功,是足以凭此称雄一世的魔典。”

场中交手仍在继续。鸿飞拳法刚猛无敌,可依旧难以压制那乞儿手中一根枯竿。竹竿在他手中变幻无穷,剑势、枪劲、棍法三者相融,千变万化,尽数凝于这一截枯竹之上。

可乞儿面上依旧死水一般,不见喜怒。竹竿在他手中随心变幻,时而为剑,点刺削抹,专挑拳脚缝隙、经脉要害;时而化枪,直扎挑戳,劲透竿尖,劲气穿透力极强;转瞬又成棍法,横拦、斜扫、劈砸,以简御繁,将鸿飞汹涌拳势一一格挡卸开。

他身法并不花哨,步子稳得近乎僵硬,可每一次移位都恰好卡在鸿飞拳势的间隙。鸿飞一拳轰向他胸口,势要将人重创,乞儿手腕一翻,竹竿横挡,棍劲卸去大半拳力,借力旋身,竿尾倒挑,直戳鸿飞肋下章门。鸿飞慌忙沉肩收势,左臂横挡,闷响一声,臂膀被震得发麻,连退两步。

场下群雄屏息,方才谁都以为这枯瘦乞儿只是虚有其表,此刻才看清他的可怕。鸿飞的拳法早已登堂入室,寻常小宗师挨上一拳,当场便要骨断筋折,可他狂风骤雨般的猛攻,竟连对方的衣袂都难以沾到。

鸿飞愈打越是心惊,他一身内息运转如沸,拳势越催越猛,拳罡向外炸开,方圆丈内气流翻涌。乞儿却依旧从容,竹竿忽抖,分出数道虚影,剑影迷惑视线,枪劲暗藏杀机,棍势锁死退路,三法相融,浑然一体,看不出转换痕迹。

又一轮强攻相撞,鸿飞一记崩拳重重砸在竹竿中段,只听嗡鸣震颤,枯竹竟没有折断。乞儿借他拳力凌空旋身,竹竿自上而下斜削,剑气贴着鸿飞肩头擦过,撕开一道血口。

鸿飞踉跄后撤,低头看向自己流血的拳眼与肩头,胸中惊涛翻涌。他占尽招式声势,偏偏处处受制,每一次硬拼,都要被竹竿溢出的剑气所伤。乞儿静静立在原地,竹竿垂落,依旧是那副蓬头垢面的模样,只是一双眼淡漠冰冷,仿佛方才这番凶险搏杀,于他而言不过抬手小事。

他气息平稳,不见半分喘息,反观鸿飞,内息消耗极快,额角已经沁出冷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再斗下去,鸿飞必败。

鸿飞冷哼一声,喉间迸出两个字:“天罚——”

他不再留任何余力,周身骨节噼啪轻响,一身内息如狂潮决堤尽数涌向双拳。这是他参悟北拳多年,叩摸到的最高拳意。

拳势升起的刹那,平地狂风骤起,卷着尘土旋绕,头顶云气翻涌,隐隐有风云相随之象。

只是这一式“天罚”,他终究未曾修至圆满。

拳意有了轮廓,却少了那份贯通天地的沉凝;劲力有了威势,心境还差一层破壁的通透。待到他日此拳圆融无碍之时,便是他踏足大宗师境的一刻。可即便尚且残缺,这一拳的威力,也早已凌驾寻常小宗师之上,足以撑得住青帝城传下的无敌名头。

狂风裹着拳罡直扑乞儿面门,拳风压得周遭观战之人呼吸一滞。

乞儿死寂的眸子里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手中枯竹竿横抖,剑、枪、棍三势合一,竿身嗡鸣震颤,迎着这道翻涌的拳意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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