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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窺視 季氏財團的陰影如同深埋海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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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窺視季氏財團的陰影如同深埋海中……

季氏財團的陰影如同深埋海中的冰山,衛極畫能看到的明面部分只是冰山一角。個人的力量在其面前無異于螳臂擋車。所有路徑都被封死,仿若撞上冰山無聲沉沒的泰坦尼克號。

想要撬開一線生機,或許只能借助另一股同樣龐大,卻性質迥異的力量。

劇團無疑是最恰當的選擇。

“劇團”這個名詞浮現在腦海中時,衛極畫下意識因為害怕想假裝沒有這個選項。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危險,“劇團”本身也毫不掩飾惡意,向他散發着濃郁的恐怖氣息。

畢竟,衛極畫先前剛從劇團的馴獸師手上逃生,還狐假虎威用馴獸師的身份胸針去“雲海”撈人。

……來到這個世界後,層層疊疊的壓力太多了,為了保住自己的命,衛極畫總是忍不住多想。

“馴獸師”只是劇團內一個精神正常的職業殺手,最多性格惡劣一點。恐怖的是劇團的其他成員。

衛極畫無法探知馴獸師的态度,也不知道馴獸師是否将他的異常上報。

他如今的處境無異于在劇團的眼皮子底下披着層高智商罪犯的脆弱僞裝茍延殘喘。能活多久,完全取決于這層僞裝何時被劇團洞察揭穿。

但衛極畫真的走投無路了。

他真的不敢賭那些藥物是不是毒/品。

一想到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吃了季氏財團的藥,一股難以言喻的生理性厭惡便席卷衛極畫全身,他感覺渾身都像有螞蟻在爬,鑽進皮膚底下,鑽進血管裏。

這不是痛不痛的問題,是一種深邃頑固的侵蝕感。

多恐怖啊,衛極畫想。但這種藥物現在說不定就在他的血管中流淌,随着每一次心跳泵出的血液悄無聲息地游走在他的四肢百骸。

他在恐懼之下生出一種荒謬而暴烈的沖動——是否要割開腕脈,讓混雜着藥物成分的血液流盡,才能擺脫這種被異物寄生的錯覺?

怕死是人類的本能。但衛極畫現在恐懼的并非是死亡本身,而是在清醒中目睹自我意識被一寸寸剝奪沉淪。

于是他便像被擰緊了身上的發條,被促使着想方設法地快些動起來,不擇手段地快些解決這件事。

從劇團的方向來尋找解決這件事的辦法,無異于是與虎謀皮。

但是、但是……

衛極畫閉上眼,抽身于外,冷靜地将兩個選項放在了內心的天平上。

一端,是季氏財團。

權力壓碾,手段陰柔,如同緩緩收緊的蛛網,用藥物、資本與規則編織成無處可逃脫的牢籠。

另一端,是劇團。

混亂無序,危險直白,如同遵循着原始叢林法則的掠食者。

那些劇團中的罪犯行為莫測,卻也因為直白的惡意而留下縫隙。更重要的是,劇團明晃晃的劃出了兩條底線——不涉足人口販賣、不觸碰成瘾性藥物。

在南刻市這片道德早已模糊的灰色地帶,這兩條底線竟成了扭曲的選擇理由。

季氏財團,劇團。天平兩端,危險與危險,亦有不同。

前者是慢性隐秘的侵蝕,後者是及時可見的博弈。利用劇團解決身上的藥物,可能瞬間粉身碎骨,但也可能在電光火石間于絕壁上鑿出一線攀緣的縫隙。

我先前不是做得很好嗎?衛極畫想。

扮演,然後保持從容,用理智去觀察、去分析,利用自己腦海中的信息,壓榨出動力,從絕境中找出生機,在渺茫的生還率當中活下來。

迄今為止,他都做得很好。

那麽,他一個普通人要如何才能和劇團搭上關系,還要讓劇團願意幫他解決體內的藥物呢?

一個答案悄然浮現。

——雲海會所。

在衛極畫的小說大綱中,雲海會所的違禁藥物是“主角”的第一次劇團任務。

這個任務原先是劇團/派給馴獸師的,是馴獸師刻意刁難“主角”,才将這個任務交給了“主角”完成。

現在,衛極畫頂替了“主角”,造成了劇情中的任務缺位。所以,劇團一定會派其他人員處理雲海會所的任務。

這就是衛極畫的機會。

既然季氏財團想要将雲海會所這個燙手山芋交到他手上,他何不主動迎上去?讓劇團來主動接觸他?

至于先前,衛極畫拒絕了季氏財團的律師,拒不接受灰雨公寓和雲海會所的選擇……并不是問題。

衛極畫心知肚明,季氏財團在沒有達成目的之前,絕對不會放過他。

現在要做的是…等待。

裝作他什麽都不在乎,裝作只想逃離季氏財團的控制,等待季氏財團用盡手段,逼迫他“不得不接受”雲海會所。

衛極畫面無表情将手中顯示一切正常的血液檢測報告撕碎銷毀,悄無聲息離開了烏煙瘴氣的診所。

人流攢動的紅燈區是沒有晝夜之分的,此時雨停了,更是迎來了一天當中最喧鬧的時刻。

迷蒙的霓虹燈牌将濕漉漉的街道切割成一塊塊流淌着不同顏色的光斑,音樂從不同的門洞中瀉出,衣着暴露的男男女女倚靠在店鋪和街道旁,麻木或熱切地掃描着過往行人。

眼神銳利的幫/派/成員三三兩兩地聚在巷口陰影裏,低聲交談,煙霧缭繞。穿着花襯衫的混混拎着酒瓶四處游蕩。還有放縱一夜的上班族,扯着皺巴巴的西裝渾身酒氣地趕公交回公司上班。

一切都浸泡在一種虛假的繁榮和真實的疲憊之中。

衛極畫像一滴水彙入混濁河流,随着出門時的記憶,穿行在人潮之中,往“家”所在的弄浣巷走。

臨近弄浣巷所在的生活區域,周邊的人流減少,零星有幾家還開着門的早餐鋪。

有家鋪子最顯眼,生意很好,現在才剛上午10點鐘,包子都快賣完了。店主是個長相和氣的中年男人,有些胖,圍着潔白的圍裙正坐在店裏刷手機,門前的巨大蒸籠冒着熱氣,大概是店主很有經商頭腦,刻意在蒸籠旁邊架了風扇,将升騰的熱氣往店外吹了很遠。

衛極畫一向很擅長調節自己的情緒。

現在藥物的作用還不明晰,想得太多,只會讓壓力更加緊繃,衛極畫能做的只有盡量忘記這件事,照常生活。

他有些餓了,站在早餐鋪前看店主刷手機沒時間注意他,偷感很重地大着膽子看了半天标價。

饅頭賣完了,剩下的只有包子和豆漿。

肉包子3塊錢一個,素包子2塊錢一個,豆漿6塊錢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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