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主角 屋內窗(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合照上沒有楚決存在,屋子裏也沒有“楚決”存在的痕跡。
假如楚決是這對夫妻的兒子,一起生活了那麽多年,再怎麽也得有點相關的東西吧?
人在一個地方住久了,不管怎樣,總是會有痕跡的。就像隔壁“主角”家,即使再破舊簡陋,擺在陽臺上那張狹窄的鋼絲彈簧床、床底下的舊練習冊和獎狀,每樣都是證明其存在過的證據。
但這裏,沒有任何與楚決相關的東西。
楚決絕不是這家的住戶。甚至連“楚決”這個名字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楚決為什麽要假裝成他的鄰居呢?
一個驚悚的設想猛然出現在衛極畫的腦海中。
難道楚決一開始就盯上他了?
衛極畫踉跄地沖向這間屋子的陽臺,将厚重窗簾的邊緣拉開一條極其狹窄的縫隙——
對面……不到30厘米之外,是他家的陽臺。
“主角”那架狹窄的鋼絲彈簧床清晰可見,床頭他枕過的地方還留着輕微凹陷。床底下,一堆舊書和獎狀、試卷的邊角自陰影裏露出來。
從這個角度望過去,那張床一覽無餘。
衛極畫忽然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前天晚上,他剛穿越來這個世界,結束了一天的生死危機,拖着被污染後頭昏腦脹的身體回到這裏,以為到“家”就安全了,本能地蜷縮着在那張彈簧床上,随即再也支撐不住,陷入了長達一天一夜,無知無覺的昏睡。
在他完全失去意識,毫無防備的時候……
楚決…是不是就一直站在這扇窗戶後面,站在凝固的黑暗中,透過這狹窄的縫隙幽幽地凝視他?
而且,他記得,他剛好醒來的時候,楚決就掐着點兒敲響了他家的門。
會不會……楚決一直都在看着他呢?
啊啊啊!!
楚決這小孩也太吓人了吧?什麽心理扭曲的變态殺人魔!
衛極畫滿臉牙酸。
“喵……”
剛才竄出去跑不見的小貓拖着一個灰撲撲的日記本放在衛極畫腳下,然後跳上窗臺,喵喵喵的對衛極畫叫。
“你是想讓我看這個?”衛極畫疑惑地撿起日記本。
日記本不算多精致。并不是那種在小學門口文具店裏販賣的漂亮本子。沒有塑料密碼鎖,也沒有五顏六色的卡通圖案。
硬紙外殼,最多3塊錢一個,已經很舊了。姓名那一欄是空着的。
都這年代了,正經人誰會寫日記?
衛極畫借着窗簾縫隙的微光,翻開日記本。
第一眼,他就渾身僵住了。
【我第一次殺人時是個陰天,雲層厚重,風中帶着入秋的寒意,灰蒙蒙的雨從天上墜。】
這是……
這是他小說的開頭!
【公寓裏開着暖氣,那年輕人活潑得像只得意洋洋的小狗崽兒,打開門,便親熱地湊上來對我笑。他的笑容絕非鄙視輕蔑的種類,卻讓我惡心、反胃,像我喜歡的鲫魚湯中增生了某種令人匪夷所思的寄生蟲,哪怕滾燙的沸水也無法讓其消融,反而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可我仍刻意等他父親背對他時才殺了他。
我知道這只是我心底殘餘的人性在自欺欺人罷了。多麽近的距離,誰會聽不見動靜?——除非他是個裝聾作啞的膽小鬼。
我把刀從年輕人的身體中拔出,鮮血迸濺在我臉上時,我在心中發誓:要是他父親為了他而反抗我,我就把他父親一起殺了。
不幸……事情出乎我所料,那父親根本沒有向我反抗的勇氣。尖叫着逃走了,我追上他的時候,他正抱頭躲在角落瑟瑟發抖。
哈…所謂父親?也不過如此。
巨大的失望窒息般籠罩了我,仿佛被裝進真空包裝袋裏,所有空氣被抽乾,幼時所追求的幻夢失去色彩,徹底在我眼前乾癟下來。我忽然感到一陣索然無味。
我盯着父親,歪着腦袋思考了好一陣子,最終還是殺了他。
他們成為了我加入那個組織的投名狀。】
這段第一人稱的小說後續,是歪歪扭扭的鉛筆字。
[我感覺有些奇怪,明明上一秒,我殺死了那兩父子,下一秒就回到了家裏。
腦子裏也出現了上面那段莫名其妙的話,好像是我即将要做的事。
然後我的一切就消失了。不對,不是消失,而是被什麽難以理解的東西頂替。家裏的所有東西都變了,獎狀上空白的姓名欄變成了“衛極畫”,被那個保姆撕掉…我打算拿去補辦的錄取通知書上,我的照片也變成了祂的樣子。
這樣的話,就算去補辦資料也上不了大學吧?
因為這次好像不只是身份被人替代,連我的存在痕跡也被替代了。
脫離了原本的一切後,我忽然意識到我活了那麽久,竟然沒有一個清晰的名字。為什麽之前所有人都認為這是合理的呢?
是因為上面那段話的行文是第一人稱,所以沒有為我設置名字嗎?
我是被操縱的“主角”嗎?
那創造我的作者,死前會不會也露出扭曲的表情呢?]
[我見到他了,他說他叫衛極畫。要和我交換名字。我說我是主角,他聽成了處決,但最後還是給了我“楚決”這個名字。]
[和那個滿嘴謊言的季景比起來,其實他才是我父親吧?不太想讓他死在別人手上……]
“喵——喵嗚——!”貍花貓發出尖利的叫聲,驚醒了捧着日記本發愣的衛極畫。
幾乎是同時——
咔嗒。
玄關處的大門傳來鑰匙插/入鎖孔,緩慢擰動的聲音。
門開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