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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誤會 黑虎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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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誤會黑虎幫

黑虎幫的幫衆對衛極畫大聲吼完,整個辦公室內的視線都投向他。

對情況一無所知的幫衆莫名有點慌,梗着脖子抖了一下,“怎、怎麽了?”

“果然……”主位上,衛極畫幽幽嘆了口氣,聲音輕得像是羽毛拂過,又帶着千鈞重壓,“果然諸位對在下接管雲海這件事…很不滿啊。”

站在底下的秋山雄一冷汗直冒,“老夫不認識他!老夫從來都沒有見過黑虎幫有這個人!他一定是哪裏來的奸細污蔑我們!”

“總長!您說什麽呀?我是渡邊啊!渡邊三郎!您之前還提拔我…呃?”

幫派成員說到這兒,突然看到秋山雄一眼皮抽動,那雙蒼老渾濁的眼睛寫滿了“閉嘴”、“快滾”、“你想害死所有人嗎”的驚怒警告,瘋狂地給他使眼色。

名叫渡邊的幫派成員止住聲音,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環視周圍死狀凄慘的屍體,終于感覺到不對勁了。

他緩緩把視線移向坐在主位上的衛極畫,臉上的表情逐漸變成了慎重。

正當衛極畫思考他是不是要對自己動手的時候——

“斯密馬賽!小的剛才鬼上身了!”

一聲巨響!平地驚雷!

只見渡邊的身體瞬間以一種非常敏捷的反應力四肢并用起跳!五體投地“土下座”跪下!

天吶!猶如捕獵的藏狐以頭搶地!渡邊居然在辦公室鋪了一層厚地毯的地面上都砸出咚的一聲,還在五體投地的同時往前滑過了一段距離!

這一套滑跪道歉的姿态之潇灑,仿佛是他與生俱來的本能和種族天賦!

“總長說得對!小的不是黑虎幫的人!一切都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故意誣陷黑虎幫!攀咬總長!”

渡邊把頭埋在浸透了血跡的墨藍色地毯上,聲音因為恐懼和用力而顫抖。為了向衛極畫為了證明自己不是黑虎幫的人,他最後還用盡畢生所學,大聲補充了幾句不屬于家鄉語言的語氣助詞,企圖增強說服力:

“阿西吧!!!思密達——!!!”

衛極畫:……

好粗淺的誣陷!

但對方道歉道得快,衛極畫也懶得計較了,直截了當站起身,“和我一起進來的那個警察是我的人,少了一根指頭我弄死你們黑虎幫,別以為我沒這本事。另外…王海龍關押那些‘貨物’的地下室在哪?”

“這邊…跟我來……”

一個渾身是傷的男孩兒在通風管道內低聲給身後的人引路。

通風管道狹窄,以男孩還未發育完全的身形,在裏面勉強能用膝蓋跪着爬,可換成一個成年男性,就有些困難了。

男孩兒身後的青年爬得很艱難。

仔細一看,赫然就是剛才黑虎幫成員渡邊說和衛極畫一起混進雲海卻中途不見了的秦驚浪。

先前走廊上,衛極畫被主管不由分說地帶走。秦驚浪被迫與衛極畫分別,心裏始終像懸着塊石頭,一直不放心衛極畫,就找機會溜出了男公關休息室。

可惜雲海會所的防護太嚴密了,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到處都是監控,上樓還必須刷身份驗證。

秦驚浪中途聽到頂層傳來了連續不斷的槍聲,又想起衛極畫剛才就是被主管叫到頂層去的,擔心衛極畫出事,只能開打,試圖空手突破火力包圍沖上去。半路才碰到現在這個給他引路的男孩兒。

據男孩所說,他是從雲海地下逃出來的幸存者,被地下的其他幸存者一起打掩護偷偷送出來的,就是為了逃出去報信。

聽到秦驚浪是警察,情緒崩潰的男孩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扯着秦驚浪不放,非要秦驚浪跟他倒回去救地下被囚禁的其他人。

假如秦驚浪不同意,他就不管不顧的哭,秦驚浪怕引來黑虎幫的安保,只能跟上。

通風管道內光線晦澀,封閉狹窄,爬行間,鐵皮的通風管道發出沉悶的框框聲,在寂靜的管道內傳得很遠,讓人膽戰心驚。

秦驚浪着急地追前方爬得飛快的男孩,“小朋友…雲海會所的人太多了,我先護着你出去找增援,不然單憑我們兩個,就算找到了他們囚禁人質的地下室也救不出人。”

“我不管!等你回去找增援來都什麽時候了!遲一會兒就是幾條命!我就要回去救他們!你是警察!你就該救人!”

男孩忍着哭腔抽抽噎噎,“你要是不跟我回地下室救人,我現在就鬧出動靜來讓黑虎幫的知道!我們同歸于盡!”

“你這小孩!怎麽這麽不講道理?!都說了先出去求援,我們兩個人過去完全是送死!”

秦驚浪焦頭爛額,徹底拿熊孩子沒轍了,索性直接拽住男孩的腳踝,另一只手捂住男孩的嘴防止其大喊大叫,試圖強行把這孩子帶走。奈何通風管道太窄,不好施力,被躲了過去。

眼看就要被抓住,男孩兒急忙道,“等等!等等!你不是在找和你一起進來的人嗎?我知道他在哪!”

秦驚浪抓小孩的手一頓,“你知道?”

“對,我知道!”男孩兒的眼睛滴溜溜轉,“他帶你進來,說不定也被抓了!一定也被扔到地下室去了!要是現在不去,他肯定第一個被立規矩!到時候人死了可別怪我沒提醒!!”

地下室?立規矩?

秦驚浪心裏一陣發慌。

那麽久都沒有見到衛極畫的蹤影,之前還聽到頂層有槍聲,衛極畫不會真出事了吧?

“你最好別騙我。”

一身潮流打扮的秦驚浪咬咬牙,笨拙地把自己腰上叮叮當當響的鏈子團吧團吧塞進衣服裏,脖子上晃蕩的項鏈則叼在嘴裏。艱難地跟着小孩在逼仄的通風管道網內往前爬。

“就在前面,前面就是!”小孩很興奮的踹開前面的管道栅欄,嗖的跳下去。

秦驚浪看着扔下去。

“叮當……”

戒指觸地的聲音清脆。

不是很高,也沒砸着人,底下應該沒有陷阱。

秦驚浪稍微松了口氣,也跳了下去,翻滾卸力。

他剛落地,眼睛還沒适應地下的黑暗,忽然聽見了剛才引路的小孩好像是在對誰興奮地說話:“我把那個警察騙進來了!可以放我走了嗎?你們答應過我的!”

……

十分鐘後。

秦驚浪與剛才的小孩一起被綁在地下室,面面相觑。

“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秦驚浪看着小孩身上又被打了一頓的新傷,只覺得一股邪火夾雜着濃濃的失望與荒謬感直沖天靈蓋。

“不相信我這個警察,反而為虎作伥,去相信那些把你關起來,像對待牲畜一樣對待你們的惡魔,幫着他們把我騙進來,就為了他們一句虛無缥缈的承諾?你看看現在!他們放你走了嗎?他們只會給你一頓新的毒打!”

小孩怨毒地盯着秦驚浪,吐出一口血沫,臉上沒有絲毫悔意,只有近乎于扭曲快意的惡劣冷笑,“那你這蠢貨還不是上當受騙了?就算我逃不出去,能拉一個墊背總不虧!我都活不了,你們憑什麽活?多害死一個是一個!”

“你——!”秦驚浪被這番極端自私的言論氣得胸口發悶。他的喉嚨像是堵住了,一時竟找不出話來反駁,既憤怒于對方的惡毒,又為這小小年紀就如此扭曲的心态感到悲哀無力。

罵?不管用,這孩子的思想已經偏激到了極點。

講道理?大概也沒意義,對方根本不在乎任何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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