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緣分(二合一) 雲海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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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緣分(二合一)雲海會
雲海會所。
絡繹不絕增援的警車警示燈閃爍,将會所的出入口都圍了起來。
執法局這麽大的動作,雲海會所內的黑虎幫自然也不會無動于衷。警笛聲剛剛響起,負責外圍警戒的小頭目就第一時間試圖聯絡上級,而通訊頻道中卻是一陣混亂的雜音。
他們只能迅速派人前往頂層辦公室通知幫派高層。
可傳信的人到了頂層辦公室,卻只看到滿屋殘破的屍體。總長秋山雄一不見了,負責統籌安排生意的秘書伊娃也不見了。
剎時間,整個雲海找不出一個能在這種情況下做主的人。
黑虎幫瞬間群龍無首,幾個平日裏有些威望的中層頭目緊急聚在一起,弄不清具體情況,穩妥起見,也不敢再在明面上和執法局起沖突。只能退守易于防守的隐蔽區域觀察外面的動靜。
衛極畫的老熟人陳永年警官作為南刻市執法總局重案組一隊隊長,也帶着一隊警察參與了這次行動。
他剛剛和黑虎幫的幾個小頭目打完機鋒。
對方所有人都含糊其辭,語焉不詳,反複強調“不知情”、“一切合法經營”、“需要請示新老板”之類的話語。
陳永年正準備深思雲海會所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就見到先前回局裏找增援的秦驚浪在雲海會所地下廣場的入口附近左顧右盼。
“秦驚浪?”陳永年大步走了過去,沉聲問,“你怎麽在這裏?不是讓你負責外圍協調嗎?”
秦驚浪轉過身,看到是陳永年,眼睛一亮,“陳隊!我在找衛極畫!他之前狀态就不對,一直咳血,我擔心他出什麽事,你有沒有看到他?”
“衛極畫?”
想到剛才的黑虎幫小頭目遇見回答不上的問題就說‘需要請示新老板’,陳永年眉頭皺得更緊了,“這件事怎麽又和衛極畫扯上關系了?”
秦驚浪被陳永年的語氣弄得有點茫然,“啊?雲海不是由衛極畫繼承了嗎?我跟着他過來才發現了地下廣場的受害者……我覺得事情太大了,必須上報,就聽他的話,回執法局找增援了。”
陳永年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你一個人回執法局?那衛極畫呢?你就這麽直接被他支開,讓他獨自一人留在犯罪現場的核心區域?”
就在這時——
“師傅!”
周玉急匆匆從地下廣場的樓梯跑了上來,穿過人群,徑直沖到陳永年面前,青澀圓臉上滿是凝重。
“師傅,地下、咳、咳咳…地下廣場,我們已經初步控制并搜查過了。”
周玉掩着唇,因為身上的污染又低聲咳了兩下,“但是地下沒有發現秦驚浪說的那些關在鐵籠裏的受害者,一個都沒有。鐵籠也全部不見了,只有地上還殘餘鐵籠存在過的痕跡。”
“什麽?!”
陳永年還沒說話,秦驚浪就失聲道,“可是明明有那麽多受害者,我親眼看到的!怎麽會突然不見了呢?”
“我也不清楚,”周玉凝重地繼續道,“還有,我們在地下入口處發現了大量爆炸痕跡,至少有80具黑虎幫成員的屍體,死狀相當慘烈。而且根據初步辨認,其中一具屍體,是黑虎幫的總長秋山雄一。”
聽完周玉的報告,陳永年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
黑虎幫總長,秋山雄一,就這樣死了?
還有秦驚浪所說的,整整兩個足球場那麽大的地下廣場,裏面那麽多受害者也在這短短的時間內不見了?
——究竟是怎麽辦到的?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疑點,此刻仿佛都隐約指向了同樣不知所蹤的衛極畫。
衛極畫為什麽要故意把秦驚浪支走,獨自一個人留在雲海呢?
在這段空白時間裏,衛極畫做了什麽?
現在,衛極畫又去了哪裏?
……
絲毫不知道自己又背上心機深沉嫌疑的衛極畫正在前往海港區的路上。
比起燈光師讓他徹查毒品線明确的15天時間節點。懸在頭頂叫人一直惶惶不安的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衛極畫光是想到沾有季景父子血液的衣服、狙擊槍和後備箱裏的花姐居然一起不見了,就總感覺提心吊膽。
普通人遇到這樣難以處理的事第一反應往往就是跑。
衛極畫亦是這樣的思維。
畢竟季景父子又不是他殺的,他只是給楚決背了黑鍋。
就算是花姐,也是因為對方想用毒品控制他,他才利用花姐過敏的機會偷偷逃跑的。
衛極畫只是爛好人而已,又不是以德報怨的聖人,他的道德底線還是很靈活的。當時他自己都疲于奔命了,就算花姐死了也怪不到他頭上。
雖然不知道是誰拿走了車裏那些可以給他定罪的證據或是把柄,但因為這些不屬于自己的罪名坐牢也太離譜了……
衛極畫覺得阿南刻這鬼地方真不是人呆的。
這鬼地方風水不好,罪犯太多,随便拉幾個人出來槍斃,絕對沒有冤枉。
假如在阿南刻街上扔個炸彈炸死十個人,估計能有七個都是變态,剩下三個是通緝犯。
衛極畫怕痛怕死,又慫又裝,他覺得阿南刻這鬼地方所有人都克他。再待幾天,他命再硬都得被克死。
必須得在有人拿着那些證據威脅他或者是舉報他之前趕緊想辦法找到離開的渠道,最好是等拿到毒蛇做好的藥,馬上就可以走的渠道。
所以衛極畫在執法局包圍雲海會所前就提桶跑路了。
他花45塊錢從路邊無人報亭買了一份南刻市紙質地圖,開着花姐的車,利用偏僻道路和前方車輛的遮擋避開監控,往海港區去。
阿南刻是海港城市,位于三國交界,明面上屬于西國,實際上算得上是自由城邦。
這裏很排外,但并不影響犯了罪的通緝犯或是想混出個名堂的人偷渡來此。
因此,阿南刻衍生出了一整條相應的産業鏈,海港區的港口有很多專門幫人偷渡的“蛇頭”,不管你是黑戶,還是得罪了什麽人,犯過什麽事,只要給錢就能走。
衛極畫打算去提前辦個假身份,順帶問問偷渡要多少錢。
他将車停在港口不起眼的地方,溜溜達達的下了車。
現在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市中心的陽光都散了,天空一片灰蒙。港口處鹹腥的海風陣陣,嗚嗚吹翻墨藍,卷拍黝黑嶙峋的礁石,海鷗盤旋遠方貨輪的汽笛來往。
有一艘紅色的大型貨輪正停靠港口,搬運貨物的工人很多,大多數穿着“新城建設”的灰色連體制服,有的還操縱起重機把巨大的集裝箱往貨輪上送,看樣子這批貨很急。
這樣粗略來看,完全看不出做偷渡生意的“蛇頭”們位于何處。
看來還得多觀察一陣。
衛極畫扶了扶左耳側的藍紫色鳶尾花寶石耳挂,垂到鎖骨處的發尾與衣帶一起被迎面的海風吹得亂飛。雖然呼吸間還是因為污染而胸腔抽痛,疲倦的腦袋卻更清醒了些。
現在周圍沒有認識的人,用不着在意偶像包袱,三天都沒正經吃過飯的衛極畫也不喝冰美式了。掏出剛才買地圖剩下的零錢,去便利店裏買了碗熱乎乎的關東煮。
衛極畫怕辦假身份的錢不夠,也沒舍得買多少。可惜食道和內髒壞得有些嚴重,每咽下去一口都像用沾滿鹽的鈎子刮蹭傷口。
……吃得好痛苦,可是不吃飯又沒力氣。
混成這樣也是沒誰了。有一種又好笑又倒黴的窩囊感。
廢物小說家衛極畫痛得一直喝冰水,艱難維持成年人的體面,背着人偷偷抹眼淚。
可能是他獨自蹲在無人的地方太憂郁破碎,把一個路過的中年大叔吓得以為他遇見了什麽過不去的坎要跳海,趕緊翻過欄杆跳到礁石上,小心翼翼的和他搭話。
“小夥子,你怎麽了?”
衛極畫見有人來了,以為自己不小心擋着別人了,趕緊站起來手忙腳亂抹掉眼淚,“對不起,我這就走……”
“別別別,你沒擋着我!”
穿着行政夾克的中年大叔生怕衛極畫換個地方就直接跳海淹死了,趕緊找借口拉住衛極畫,“我就是沒事乾,想随便找人聊聊天,打發打發時間。”
中年大叔說完,本來以為衛極畫的情緒能和緩一點,誰料下一秒,衛極畫哇的一聲就哭了!
衛極畫感覺好崩潰!
他到這個世界一直都在生死掙紮,但作為一個成年人,一直都只能強撐着裝若無其事。
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躲起來偷偷哭,被人看見了本來就難受,不給他個臺階假裝沒看到就算了,還要扯着他一起聊天!故意玩他呢!
衛極畫這樣一哭,把中年大叔都吓蒙了,急得團團轉,“小夥子,有事情你要說出來啊!你遇到什麽困難跟叔說,叔絕對幫你!”
聽到對方毫無惡意的關切語氣,衛極畫覺得自己錯怪了好人,哭得更慘了,“根本沒人能幫我!這鬼世界玩不死我就一直把我往死裏玩!你根本不知道我這幾天都面對了什麽!叔你快走吧,別連累你了!”
中年大叔見衛極畫有向他傾訴求助的趨勢,趕緊給衛極畫遞紙巾,“好了好了,別哭了,小夥子,你到底惹上什麽黑惡勢力了?說出來!說出來!叔想辦法給你解決!”
衛極畫抽抽噎噎,“沒吃飽,錢不夠,還想再吃兩個魚子福袋。”
本以為他會說出什麽黑惡勢力的中年大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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