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招聘 “姓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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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招聘“姓名
“姓名?”
“衛極畫。”
“年齡?”
“21。”
熟悉的執法局審訊室,熟悉的慘白審訊燈,熟悉的手铐,還有對面熟悉的兩個警官。
一個是國字臉板寸頭的陳永年警官,另一個是青澀小圓臉的周玉警官。
一切都似曾相識,仿如回到家一般熟悉。
衛極畫感覺自己好像是陷入了某種不妙的時間循環,或者是陷入了某種每天晚上都必須要在執法局過夜打卡的規則怪談。
“衛極畫,你真能耐啊。”
陳永年警官撐着審訊桌,盯着他,“我還當是誰呢,結果回來一看——又是你!這審訊室你倒是來得比我們這些上班的還勤,每天不犯點兒事心裏就不暢快,打算在這兒安家了是吧?”
衛極畫委屈地被手铐铐在審訊桌前,下意識往後縮了縮,“陳警官,小周警官,我真的是無辜的,都是那群綁匪污蔑我。”
陳永年看着衛極畫窩窩囊囊的樣子都氣笑了,雙臂抱胸擺出洗耳恭聽的姿勢,“行,那你說說?”
見到似乎有辯解的機會,衛極畫精神一振,連忙竹筒倒豆子般解釋自己走在路上“不幸”被綁匪抓住,情急之下只能扮演變态罪犯恐吓綁匪,騙綁匪開車來執法局的全過程。
他着重強調了綁匪朝自己開槍時自己有多害怕,同時還和陳永年偷偷告狀,說綁匪“惡人先告狀”、“污蔑普通市民”的行為十分惡劣,對他的精神造成了非常大的傷害,最好從重處決,一定要判刑雲雲。
衛極畫完全發揮了自己作為小說家的職業本能,這一番話,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邏輯清晰,人物鮮明,情景渲染真實,情緒代入感強,起承轉合一波三折,一個連環套接着一個高潮,講着講着還同時輔以動作肢體語言和語氣變化,可以說毫無瑕疵。
但越完美的東西,就越有問題。
更別提,搞創作的,都是有一點兒自我陶醉在身上的。
就像寫黃文的同人女,原本是小頭在握筆,發誓一定要寫一篇純肉的惡俗車文出來狠狠的讓家産大戰300回合,什麽父子/小媽,兄弟/骨科,水煎/G向,臍橙/強制,整肅/泥塑,一股腦都往裏面加。
可寫着寫着,這些同人女就大頭控制小頭,什麽深沉的身份立場、恨海情天、原生缺陷、時代破碎、哲學思考、家國天下全都出來了,一邊寫一邊感動得流淚。簡直是直抒胸臆,酣暢淋漓,還要把這篇絕世大作分享給同好,讓大家一起痛哭幾個晚上,徹底走不出來。
衛極畫現在就完全沉浸自己設置的劇情,把當時在綁匪車上的所有細節都講得清清楚楚,一邊講一邊在心中暗厭燙暗覺得自己講得真好。
這就導致,他講出來的案發經過,在陳永年和周玉面前,顯得跟分享他自己編好的劇本似的,完全就是挑釁。
偏偏衛極畫本人還對此一無所知,講完了就一臉期待地盯着陳永年和周玉,等着對面兩位警官的反應。
對面兩位警官聽完他繪聲繪色的描述,臉色越繃越緊。
“說完了嗎?”陳永年問。
衛極畫點頭。
“行。”陳永年翻開面前的文件夾,面無表情,“你說的這些情況,我們已經在其他人質和綁匪那裏了解過了。”
衛極畫不解,“那還把我抓來這兒铐着?”
“他們都說你不像演的。”
衛極畫:“……”
宇宙,白貓,思考.jpg
什麽叫做不像演的?
衛極畫臉上的表情變得空白而呆滞。
坐在對面的陳永年仔細觀察衛極畫的反應,面對衛極畫大愚若智的表情,什麽都沒看出來,心中的疑惑和忌憚更深了,越發越覺得衛極畫心機深沉。
“衛極畫,你一上車就能完整說出綁匪的搶劫計劃,并且在那麽近的距離游刃有餘躲子彈,兩秒鐘解開雙手反綁的繩子,當着那麽多綁匪控制住他們的首領,還熟練地檢查炸/彈,把炸/彈綁在人的身上。你說這些都是你演出來的?”
衛極畫眼神徹底死了。
聽陳永年警官這麽說,他都感覺自己好像還真有點嫌疑……
但那真的是他演出來的啊。
阿南刻這鬼地方那麽危險,還不許人多看點工具書多學點技能嗎?
難道他遇到危險不能自己想辦法處理問題,就該任由綁匪開槍殺他嗎?
至于躲子彈之類的,那真的只是耍帥小連招的肌肉記憶啊!他能有什麽辦法!
衛極畫努力掙紮,“陳警官,躲子彈和檢查炸/彈這些都是可以解釋的,我只是平時興趣愛好比較廣泛。而且我有人證!和我同車的人質裏有一個穿行政夾克的中年大叔,我們被抓之前就認識了,他一定能辨別出來我在車上是演的,他可以證明我和那些綁匪無關!”
“咳…咳咳…”一旁的周玉咳嗽了兩聲,調出手機照片,“是這位嗎?”
衛極畫連忙擡眼辨認,照片上正是當初那位心地善良給他塞錢,還跟他說兒子不省心在外面被人當狗玩的中年大叔。
“對,就是他。”衛極畫終于松了一口氣,“這位叔叔人很好,我們被綁匪抓前,他還請我吃了關東煮。”
說完,衛極畫發現陳永年和周玉都神情複雜地盯着他。
衛極畫被盯得心裏發毛,“怎、怎麽了?”
“沒什麽。”陳永年不再言語,揮揮手讓周玉給衛極畫解開手铐。
清脆的咔嗒一聲,手腕解除了束縛。
衛極畫試探,“我無罪釋放了?”
陳永年撇了他一眼,聲音聽不出喜怒,“怎麽?你還想在這兒過夜?”
“這就不用了。”衛極畫趕緊搖頭,生怕陳永年反悔,“謝謝陳警官,謝謝小周警官,那我就先走了?”
陳永年揚了揚下巴,沒再說話,示意他可以離開。
衛極畫如蒙大赦,卻又不敢顯得太急切,拿捏着偶像包袱,故作從容地轉身溜出審訊室,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盡頭。
審訊室的門重新關上,隔絕了外界的聲音。
室內恢複寂靜,只剩下慘白的燈光和凝滞的空氣。
周玉看着師傅陳永年緊鎖的眉頭和晦暗不明的臉色,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師傅,我們剛才……為什麽不趁機追問雲海會所的事?”
周玉的青澀圓臉上滿是認真,帶着與年齡不符的嚴肅和憂慮,“黑虎幫那麽多人慘死在地下廣場,總長秋山雄一也死了,那些受害者離奇失蹤。雲海附近沿途的監控都沒有拍到疑似運送貨車的蹤跡,要麽是故障,要麽就被角度刁鑽的避開了。這些絕不是普通勢力能做到的,我們現在毫無頭緒,想要找到突破口,只能從衛極畫身上找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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