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教授 走廊上(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只是偶然得到的東西,不必在意。”衛極畫搖搖頭,語氣平靜。
他自然不會解釋這是他前幾天從馴獸師那裏順來的。
根據領班和安保組長在底層船艙的對話,衛極畫知道馴獸師不久後會上船。就用手上這枚現成的胸針狐假虎威了一次。說他在岸上撿到這枚胸針,要還給失主的時候,失主告訴他暫且留着,下次見面時再還。
這模糊不清又留白衆多的話語,配合這枚極具分量的胸針,自然吓住了安保組長。
對方顯然腦補出了一場大戲。以為馴獸師早就注意到這艘船,同時遇到準備上船的衛極畫,故而提前讓衛極畫來看看船上是否有違背劇團規則的事。等到馴獸師本人登船,就可以直接借着拿回胸針的機會詢問衛極畫這個“線人”。
盡管馴獸師為何會将代表身份的胸針随意交給他人這一點頗為蹊跷,但這恰恰證明衛極畫得到了馴獸師的另眼相看。
權衡之下,游輪的安保組長自然不敢多加為難,想着反正宴會沒開始,衛極畫要保護的學生可能也沒看到什麽,就順水推舟把人都放了。還将此事迅速彙報給了領班。
于是,衛極畫的待遇直線提升。
——衛極畫不用再去賭場當花瓶上班了,連原先那個沒有窗戶的小單間也被換成了豪華的海景套房。
這并不是一件好事。
畢竟是拿着馴獸師的徽章為了活命弄虛作假才能換來這些條件勉強茍活,一旦馴獸師本人上船見到衛極畫,或者領班和安保組長“無意間”向馴獸師提了衛極畫的事……
衛極畫完全能夠預見自己到那時的下場。
他和休息室這群被老師送上船的倒黴大學生,到時候落到性格惡劣的馴獸師手中,絕對死得更慘。
之前他在灰雨公寓碰見馴獸師的時候,好像砸斷了馴獸師幾根肋骨吧?
人們常說傷筋動骨100天。但,加上他砸斷馴獸師肋骨的那天,到現在為止都才第四天吧?馴獸師怎麽能精力這麽好地到處跑?難道讓毒蛇治好了?
不對啊…馴獸師不是把毒蛇扔給燈光師了嗎?今天白天在雲海會所的時候,燈光師又當場把毒蛇抵押給他了……應該不是毒蛇。
那就是劇團的醫療水平很厲害?
……真難辦。
馴獸師就不能好好躺着養傷嗎…肋骨斷了那麽多根還要到處巡視有沒有違反劇團規矩的反骨仔。一個罪犯這麽愛崗敬業到底是圖什麽?
衛極畫頭疼地按了按太陽xue,又想起之前自己被周圍這些陌生學生叫“何教授”的問題。
他眯了眯眼睛,不動聲色地套話,“你們是舞蹈系的學生吧?”
身旁的短發女孩毫無戒心,立刻點頭,“嗯!我們是南刻大學藝術學院舞蹈系大三的。不過教授,您的選修課《文學鑒賞與神學共鳴》在我們學校特別受歡迎,名額每次都秒光,我室友就選上了,天天念叨。我可羨慕了。所以…雖然今天見到您的時候,您沒有像之前一樣戴眼鏡,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是您了!”
文學鑒賞課程?神學?選修課?
這些學生口中的“何教授”,是南刻大學文學系的教授嗎?看樣子還頗受學生歡迎……
衛極畫若有所思,“這樣嗎?”
“嗯嗯嗯…不過教授您自從兩個月之前去北國參加關于‘高維創世之神’的神學研讨會,就一直沒有消息,系裏也說聯系不上您,我們都特別擔心,還以為您出事了,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您……”女孩眼眶紅紅的,滿是慶幸和後怕,“真是太好了!還好遇見您……”
北國?研讨會?
…原來是這樣。衛極畫了然地眯起眼睛。
那位南刻大學文學系的“何教授”應該是在那次研讨會當中失蹤了,且恰巧和他長相相似,這些學生才會認錯。
想通這一點後,衛極畫垂下眼眸,掩去思緒。
何教授的事情先放一放,沒必要想這些暫時無關緊要的東西,現在重要的是即将上船的馴獸師。
原本只有自己一個人,衛極畫還有機會按照計劃偷一個救生艇逃走。但現在救了這群學生,原先的法子就行不通了。
領班和安保組長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絕對比之前更多了,并且他還帶着這麽多學生,普通的法子,他沒辦法把那麽多人都全須全尾地帶走。
那就只能去見馴獸師,再想辦法從馴獸師手上活下來。
不能躲藏推脫,否則只會顯得心虛。要先聲奪人,讓馴獸師覺得…他出現在這裏,是某種刻意的行為。
“咚咚咚”
休息室的門被敲響了。
門被輕輕推開。
“大人,”一位身穿侍者服飾的工作人員站在門口,眼神看向休息室內部那些驚魂未定的學生時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但轉向衛極畫時,又迅速換上了恭敬,“馴獸師大人已經登船,正在頂層的主宴會廳,您看……”
休息室裏的學生們瞬間安靜了下來,緊張地看向衛極畫。
衛極畫沒有多言,微微颔首,只是離開前對這群眼巴巴望着他的學生們安撫,“呆在這裏別亂跑,等我回來。”
“教授…是我們拖累您了嗎…”短發的女孩拽住衛極畫,害怕得啪嗒啪嗒掉眼淚,“肯定是因為救了我們,您才要……”
“沒有的事,我本來也打算去。”
衛極畫為哄女孩撒了個謊,慢吞吞地捧起對方的臉,用指腹抹去對方臉上的淚痕,“不哭了,好不好?你是很出色的孩子,老師不在的時候,就由你來當大家的帶隊班長,在我回來之前,保護好其他人,好嗎?”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奇異地帶着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月光被海風從露臺吹進休息室中,靜谧為他鍍上銀邊,可他灰藍色的眼眸沉在深潭裏,霧似的琢磨不清。年輕的學生們看不清他的眼神,卻已經被那叫人恍惚的目光穿透。
靠近他,望着他,就像步入了一個絕對安靜、心跳可聞的領域。
年輕的學生們緊緊咬着嘴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抓着衛極畫不想讓他離開,好像他一離開這個房間,就會再也見不到他,就此生死相隔似的。
“好了,別怕。”
衛極畫無奈低笑,“都是還沒出學校的學生呢,想那麽多乾什麽?這種事情當然會有大人來處理。相信我,我會帶你們出去,我保證。”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