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賭局 根據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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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賭局根據雲
根據雲海會所受害者被送往新城建設貨輪的線索,執法局順藤摸瓜,果然查到一艘與新城建設有關聯的游輪在今夜隐蔽地離開港口。
雖然特殊執法手續還沒申請下來,可受害者數量衆多,且時間不等人,每拖延一秒,那些受害者的生還希望就渺茫一分。
周玉這身精致卻束縛的富家小姐的扮相,就是為此。
一位預備參與阿南刻市長競選的議員因為被指控謀殺而受到監控。今夜這位議員偷偷前往港口,執法局從他身上截獲到了“極樂之宴”的邀請函。
這位議員恰好有一位因身體不好不常露面的獨女。
于是,身形與其他男警官相比較為纖細,且頗有姿色的小周警官便被安排僞裝成這位議員獨女,代替“父親”參加宴會。
此刻夜色如墨,海面漆黑,唯有遠處那艘龐大的游輪燈火通明,如同一座漂浮在海上的移動城市。
海風帶着刺骨的寒意,周玉站在劇烈颠簸的快艇上眺望游輪,緊張地拽緊了手中小巧精致的珍珠手包。
包裏裝着“極樂之宴”的燙金邀請函,還有藏在補妝用品當中的微型通訊器和定位裝置。只要他成功上船,就算游輪駛向了公海,執法局也能夠準确追蹤這艘游輪的位置。
“尊貴的客人,目的地到了。引橋濕滑搖晃,請您務必小心腳下。”快艇駕駛員壓低聲音提醒,将艇身小心翼翼地靠向游輪中層一個不起眼的接駁口。
一條狹窄的金屬引橋從船身緩緩伸出,懸在漆黑翻湧的海面之上,在昏暗的光線下,仿佛巨獸貪婪吞噬一切的舌頭。
周玉努力模仿記憶裏見過的那些富家千金的步态,提起裙擺,小心翼翼地踏上濕滑的金屬引橋。高跟鞋的細跟與網格狀橋面接觸,發出不太穩當的“咔噠”聲。
禮服高開叉的裙擺設計非常漂亮,走在引橋上時,海風吹得裙擺與絲綢薄紗獵獵飄飛,讓為人嚴肅正經的小周警官很不自在,每次動作都倍感局促。
他試圖擋住開叉處白生生的大腿根,腳下微微一個趔趄,鞋跟卡在了引橋的金屬網格空隙,身體不受控制向旁歪倒——
一只冰冷的手倏然從旁側伸出,及時扶住了他的腰。
冰冷的觸碰感隔着輕薄昂貴的禮服衣料傳來,帶着不容置疑的支撐力,瞬間将他半攬入懷中,穩住了他失衡的身體。
周玉渾身僵硬,恍惚間嗅到了一股極其特殊的氣息。
不是香水,也非海風腥鹹,更像是雨後的灰蒙天空尚未散盡濕冷霧霭的味道,影影綽綽,透着重重的寒涼。
“晚上好,我尊貴的小姐。”一道低沉而略有沙啞的倦怠嗓音貼着他的耳畔,帶着笑意響起。
這聲音……!
周玉心中警鈴大作,猛地擡起頭。
接駁口昏黃暧昧的光線朦胧勾勒出扶住他的青年輪廓。
膚色在暗處蒼白得有些透明,如同晨霧海港般迷蒙的灰藍眼眸低垂,密壓壓的眼睫在眼下投映一片鬼氣森森的濃郁陰影。
熟悉的藍紫色鳶尾花寶石耳挂在昏光下折射出幽暗神秘的光芒,與其周身那股揮之不去,混合着倦怠與憂郁的氣質奇異交融。
是衛極畫!
衛極畫怎麽會在這裏?又是衛極畫口中的巧合?還是衛極畫刻意為之?
無數驚疑如同開水的氣泡在周玉腦中沸騰。
衛極畫出現在這裏…是有什麽目的?
衛極畫…會揭穿他的僞裝身份嗎?
衛極畫…是對一切都了若指掌卻冷眼旁觀的知情者,還是披着僞善外殼的共犯?
周玉想張口說話,喉嚨乾澀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僞裝出的嬌弱表情也維持不住。
然而,衛極畫似乎并未在意他心中的驚濤駭浪,仍扶着他的腰,借這個略顯親密的姿勢微微側過頭,唇角極其細微地向上彎了一下,轉瞬即逝。
周玉仰着頭想質問衛極畫乾什麽。衛極畫卻緩緩松開了扶在他腰側的手。
冰冷的觸感撤離,竟讓周玉有種短暫的失重感。
“當心。”
衛極畫輕飄的聲音如同耳語,清晰地穿透風聲鑽進周玉的耳朵。
“夜雨剛停,甲板濕滑。”
尾音輕緩,衛極畫低笑退入陰影中,“還請當心……我親愛的小姐。”
什麽意思…警告?還是挑釁?衛極畫在威脅他嗎?
周玉呆呆的站在原地。
另一頭,和小周警官友好交流結束,自認為已經成功接上了頭的衛極畫傳達完消息,身心俱疲地退回接駁口,無聲地長長舒口氣。
他走之前特地用隐晦的方式暗中提醒小周警官要小心,小周警官一定理解到了吧?
希望小周警官快點找到這艘船犯罪的證據,趕緊通知執法局來把這艘船處理了。
至于他這種普通公民……就沒必要參加這種危險的事了。功成身退,深藏功與名就好。
反正警察都來了,應該穩了吧?
這麽一想,連日的疲憊和高度緊張帶來的精神透支感如同潮水般湧上身體,衛極畫徹底松懈下來,拖着沉重的身體,慢吞吞離開接駁口,準備按照原計劃去安撫休息室裏的學生。
弄完…差不多,或許,就真的可以睡一會兒了。
穿越來這個鬼世界四天,現在都快五天了。
除去中途因污染昏迷的時間,衛極畫總共只在執法局跟秦驚浪擠着睡了兩個小時,為了活命還一直不停地高強度用腦,不是在逃命,就是在準備逃命的路上。要麽就是在僞裝周旋,和各種罪犯或者執法局鬥智鬥勇。
他的大腦因為超負荷運轉變得像一臺散熱不良的老舊機器,接觸不良似的發燙刺痛,對比正常狀态,思維越來越來越遲緩,如同生鏽的齒輪,轉動起來異常艱澀。視線都發昏,時而清晰,時而模糊,還喘不過氣,呼吸總不自覺變得很短促。
更別提他身上還有污染所導致的呼吸道和器官受損、內髒出血,飯也沒怎麽吃過。能撐到現在完全是靠腎上腺素和意志力。
…真的有點熬不住了。
執法局的行動怎麽也得準備準備,他偷一兩個小時的時間休息應該問題不大。
說不定等他睡醒,執法局就直接天降正義,把所有受害者都救下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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