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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七日 衛極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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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七日衛極畫

衛極畫打定了主意要裝何休,在執法局面前和[衛極畫]的身份劃清關系,把老熟人陳永年警官都弄得有點懵。

“你是說…你不是衛極畫?”

陳永年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的怒火,“衛極畫!你別把我當傻子糊弄!長相一樣,身形一樣,聲音一樣,你頂着的這張臉甚至連一點僞裝都沒做過,糊弄鬼呢?天天都在執法局審訊室裏打交道,我還能不認識你?你這張臉,化成灰我都認得!”

“警官,我真的不認識您說的那位叫衛極畫的人。”衛極畫裝作頭疼,“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陳永年被他這睜眼說瞎話的樣子氣笑了,“證據?好啊,既然你說你不是衛極畫,那你是誰?證件呢?”

周圍幾個認識衛極畫的警官也覺得衛極畫是聰明人難得辦了件昏事,憋着笑道,“衛先生,您可想好了,先前灰雨公寓和雲海會所的案子,您能離開執法局全是看在季氏財團的份上,現在您說您不是衛極畫,豈不是給我們抓你的機會?”

衛極畫聽幾位相熟的警官翻舊賬,擡了擡眼,一點也沒被吓到。

沒了季氏財團繼承人身份又怎樣?[何休]可是他用5000塊錢找灰鳥買的真身份,長得和他幾乎一模一樣,再怎麽查也經得起驗。

況且[何休]又不是[衛極畫],灰雨公寓和雲海會所的事跟[何休]有什麽關系?執法局總不能沒證據就貿然給他定罪吧?

衛極畫毫不心虛,從身上掏出何休的身份證,故作無奈道,“真的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

陳永年起初以為衛極畫又要玩什麽把戲,但看到衛極畫把證件掏出來,心中還是升起了疑惑,順手接過證件。

證件上是戴着金絲眼鏡,相貌和衛極畫相差無幾的青年。

姓名一欄印着:

[何休]

…奇怪,這份證件,摸起來好像是真的。

經驗豐富的陳永年警官謹慎地拿出手機登錄內部搜索系統,将何休的身份證號輸入進去。果然看到了同樣的姓名和照片。

他疑心出現錯誤,刷新了好多遍,信息內容都是[何休],看不出一點錯漏。

可是,根據先前辦案的筆錄,何休不是在鋼鐵廣場坦克失控事件發生之前,為護着那20個舞蹈生與教務處鬧起來的教授嗎?怎麽會和衛極畫長得這麽……

這麽像……

盡職盡責的陳永年警官拿着證件反複對照衛極畫的臉。

沒有整容和化妝的痕跡,處處都一模一樣,骨骼、五官,就連頭發絲都看不出任何差別。

而且衛極畫和證件裏的何休戴着同樣的金絲眼鏡,耳側發間慣常戴着的藍紫色鳶尾花寶石耳挂反而不見蹤影。

難道真是不同的人?

長得這麽像,真的只是巧合嗎?

真的是他認錯了?

“警官,可以走了嗎?”

衛極畫腦震蕩還沒好,又缺乏睡眠,甚至好久沒吃飯,現在都不怎麽怕警察了,只想趕緊找白羽吃完飯回去睡覺。

“走?”陳永年目光冷肅,視線掃過衛極畫。

銀鏈設計感內搭,垂感極佳的定制長風衣,衣扣都是泛着冷調紫光,仿若冷萃火彩的天然藍鑽,唯獨最末尾的一顆消失無蹤。

…和案發現場撿到的那枚對上了。

這種天然藍鑽,還是這麽大顆的,絕不多見。就算僥幸弄到一顆也只會當寶貝,用來鑲嵌皇冠或者設計珠寶首飾。

集齊那麽多同樣大小,且相同色澤的天然藍鑽用來當扣子,陳永年只在衛極畫,還有現在面前的這位“何休”教授身上見到過。

除了季氏財團那種軍火起家發國難財的狗大戶,還有哪個勢力有財力和權力支撐對方随意一件衣服都這麽大手筆?

陳永年目光如炬盯着衛極畫,冷笑等他露出破綻,“何休教授,你的扣子掉了一顆。”

衛極畫一愣,聞言看了看自己的衣擺,果然看到一顆扣子不見了。

“…路上掉了吧。”他說。

飯都吃不起的窮鬼衛極畫一點也沒把自己身上那些做扣子的鑽石當真貨。

他的衣服都是楚決準備的。每天和各種不同的神經病罪犯鬥智鬥勇,屍體堆打滾,死裏逃生,弄髒就直接丢。越弄得滿身是血,楚決那神經小孩就越高興,以至于衛極畫下意識以為衣服是批發的,完全沒察覺到陳永年意有所指的試探。

“一枚扣子而已,換件衣服就行。”衛極畫懶得多做表情,只扯出一個笑來。

“是嗎?”陳永年審視他,“可我在案發現場撿到了一顆同樣的扣子。那顆扣子掉在了不該掉的地方,讓坦克的方向失控,殺死了先前與你有過争執的林恩珠老師等人。”

衛極畫眯起眼睛。

…又死人了?

之前的那個拉皮條害人的林恩珠?

但這關他什麽事……他也沒讓芋泥波波茶動手啊,又往他頭上扔黑鍋。

“警官,我只是掉了一顆扣子,你現在的意思,是要把這些罪名推到我的頭上?”

衛極畫無奈,攤開手微笑,“我沒有質疑執法的意思,只是,就算是阿南刻的法律,也沒有這樣苛刻的說法,請拿到證據再來吧。”

說完,他抽回何休的身份證,禮貌颌首,“我還有事,告辭。”

衛極畫沒再浪費時間,毫不猶豫直接轉身離開。

換正常情況,他說不定會好好配合警察辦案。但現在他的腦震蕩還沒好,又睡眠不足,看什麽都發昏,剛才還壓力自己上了一節課。

就他這狀态,說不準腦袋什麽時候就罷工了,說錯話又得被抓進審訊室。所以乾脆直接走。

他知道陳永年不敢攔。

倒不是故意以勢壓人。而是何休身份特殊,衛極畫甚至現在都還沒弄清楚何休具體是哪一方的。

一點兇殺嫌疑的小事罷了,只要沒拍到他親手殺人和他親自承認,就算是在阿南刻這種高度獨立的自由城邦,執法局也沒資格抓他。

衛極畫深吸一口氣,裝作自己什麽事都沒有,轉身離開。

如他所料,陳永年鐵青着臉,站在原地看他離開,到最後都沒有開口讓他站住。

周玉這時正好從學校監控室過來,“師傅,我去調了廣場上的監控,那個有嫌疑的何休,他、他……”周玉說到這裏遲疑了一會兒。他看到了監控中的衛極畫,同時聯想起了極樂之宴游輪上其他人管衛極畫叫何休的事,卻不知道該不該告訴陳永年。

陳永年沒有讓周玉猶豫多久,直截了當地問:“像衛極畫?”

周玉抿了抿唇,“嗯…是。但是師傅…根據口供和先前的信息,這次被殺的都是參與極樂之宴鏈條的人……并且衛極畫當初在極樂之宴的船上……”

陳永年擺擺手打斷他,語重心長,“小周,你一向最懂規矩,記得我教過你的嗎?審判一個人有沒有罪,是法律要做的事情。我們是警察,警察的任務,是用盡一切辦法把所有的兇手都抓捕歸案。假如每一個兇手都憑借自己的喜惡判斷對方是好人還是壞人,無視法律,胡亂動手殺人,這世道還能正常嗎?”

“是,師傅……”周玉知道自己現在不該再和師傅争辯,低下了那張青澀的小圓臉,默默咽下替衛極畫解釋的話。

“行了,回局裏查一下何休的身份,我懷疑他不只是一個大學教授那麽簡單。”

……

衛極畫離開南刻大學,收到了芋泥波波茶的私信。

[劇作家大人,十分感謝您之前的栽培,但是我今天的任務目标好像被一個教授提前殺了…]

[劇作家大人,那個教授太壞了,他的殺人手法太精湛了,我從來都沒有見到過這麽精妙的布局。還沒反應過來,目标就被他殺了。所以現在任務完成率達不到100%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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