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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陌生人 在雷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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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陌生人在雷達

在雷達掃描到最近的城市時,衛極畫把戰鬥機停在了隐蔽處。

這是一片荒蕪的山谷,空曠到足以讓飛機滑行降落,入目只有白茫茫的大雪和光禿禿的枯樹。

雪很快就掩蓋了戰鬥機純黑的隐身塗層和懲戒軍團的“幕布囚籠”标識。

根據劇團論壇中所屬的工作群內消息,北國現在是全面封鎖模式,極端排外到病态,甚至有親生孩子因為父母偶然說錯話而舉報自己的父母是間諜。

間諜被抓到,先嚴加拷問,再槍斃。寧可錯殺100,也不放過一個。更別說衛極畫這種開着懲戒軍團戰機不小心飛進封鎖線的。

衛極畫一點也不想被拷問和槍斃,只能提前先把飛機停在外面藏起來,再想辦法混進城市內部。

他窩窩囊囊地從5米多高的戰鬥機上爬下來,啪地一下在厚厚的雪地裏摔出一個印子。艱難站起來,又啪叽摔進雪裏。

北國好冷……

衛極畫艱難呼出了一口凝結的白氣。

在阿南刻穿着溫度剛好的內搭和風衣,來了北國就跟紙似,被卷着雪花的北風吹得獵獵作響。

每呼吸一口氣,肺部都像是被冰針貫透。

體表溫度估計在零下20多度,還伴随着四到五級的風力。

必須得快些進城找到避風的建築,否則30分鐘內他就會意識模糊。

在這這種環境下失溫昏迷,要不了一個小時,他就會死在這兒。

衛極畫撐着腦震蕩暈眩的大腦,搖搖晃晃沿着先前記憶的地圖走,很快就見到了通往城市邊境檢查站的公路。

路面是嶄新的,漆黑平整,在雪中像一條黑色的緞帶,腳踩上去沒有硬邦邦的撞擊感,反而有一種微弱的彈性。似乎是為了防止低溫凍裂,在修路的瀝青中摻了特殊材料。

沿着公路邊緣走,比走在雪中輕松一些。不過那麽大的雪,還是讓路面有些打滑。

卷着大雪的風凄厲哀嚎,衛極畫感覺皮膚刺痛得像刀割,過了一會兒就越來越麻木,逐漸失去知覺。連腦震蕩的腦子都被凍得減輕了隐痛,思維緩緩凍結。

這是個很不好的征兆。

不能再這麽下去了。北國是嚴格封鎖狀态,就算他僥幸到了邊境檢查站也進不了城。得想個辦法在徹底失溫昏迷之前拿到合理的身份……

衛極畫埋下臉,低低地呼出一口氣,繼續向前。

淩晨的黑暗逐漸消退,天光漸亮,天地一片雪白之中,公路終于出現了其他活人的蹤跡。

是一輛停在邊上的應急車道的車,一個男人正嚴肅地檢查引擎。

看深邃的眉目和淺色的眼瞳,大概是個北國人。

衛極畫眯了眯眼,試探性上前,“您好?”

男人被吓了一跳,猛然後退了兩步,“天吶!您是誰?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有這種反應不奇怪,在北國全境封鎖到處抓間諜的情況,衛極畫這樣一個明顯不是本地人的角色,穿着單薄的衣物,獨自出現在如此寒冷的野外和他搭話,怎麽看都透露着不正常。

換位思考,衛極畫也會被吓着。他甚至不會懷疑自己是間諜,直接懷疑自己是什麽哄騙人類的男鬼都算好的了。

所幸男人見了他沒有掏槍或報警,眼神中的驚吓迅速消失,似警惕地上下打量衛極畫單薄的衣物和優越的長相,“閣下,您看起來不像是北國的人,頂多只有一些北國血統。”

衛極畫愛撒點兒小謊,碰見需要的時候,說話總是半真半假。迅速苦笑着模仿男人的北國口音拉近距離,“閣下,這就說來話長了。在下是一名文學教授,兩個月前到達貴國參加關于高維創世之神的神學研讨會。不慎被綁架,現在才逃出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哩!”

“神學研讨會?兩個月前好像是聽新聞廣播說過有這件事……”男人打消了疑惑,撓撓頭道,“假若您不介意的話,我捎帶您一起進城吧,正好我的車已經修好了。這麽冷的天氣,您在野外呆着準保會沒命。”

這句話正是衛極畫需要的。

衛極畫禮貌性腼腆地客氣了一下,“您順路嗎?我怕麻煩您……”

“當然順路了,”男人豪放地拍了拍衛極畫的肩膀,“我正好要進城。”

衛極畫感激地搭上了便車,覺得自己今天真是運氣好,居然遇上好人了。

他之前設置這個世界會到處随機刷機出殺人魔,現在想來,還是阿南刻那罪惡之都的殺人魔比較多嘛。

出了阿南刻,哪有那麽多壞人?

穿越來這個世界第八天,還是第一次有這麽安全的時候。

衛極畫美滋滋的上了車。

他本來想上副駕駛,但看到男人的車子有和一位女子的合照,擔心副駕駛是其女朋友或者妻子之類的專屬座位,便坐進了後座。

車內開着空調,暖風拂面,總算緩解了他的失溫症狀。

衛極畫靠在後座的皮質座椅上,打算閉上眼睛休息一會。

“咚咚咚…咚咚咚…”

後備箱傳來隐隐的響動。

很輕微的響聲,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後備箱中撲騰掙紮。

現在風大雪大,正常情況下,這點細微的響動,衛極畫肯定是聽不見的。但巧就巧在他坐進了後座,還靠着座椅。

學過物理就知道,聲音在固體中傳播最快,最遠,損耗最小。衛極畫靠着後座椅的椅背,能很清晰地聽見後備箱的動靜。

後備箱裏…是有什麽活物嗎?

衛極畫忽然有種不妙的預感。

他瞬間回憶起自己在阿南刻,曾經把想用毒品控制他的花姐和季氏財團監督化工廠污染的特派專員塞進車子後備箱的經歷。

在罪惡之都阿南刻,車子後備箱裏有東西撲騰,那麽,這個撲騰的東西,是人的概率很大……

不過…現在他都已經逃離阿南刻了。應該也不至于讓他走到哪裏都演倒黴熊,恰巧碰上個把人裝後備箱的兇手吧?

這個世界…應該不會這麽過分的對他吧?

衛極畫努力說服自己,不要把人想得太壞,要對人多一點信任,以免懷疑好人。

“怎麽了?”北國男人坐進駕駛座,“閣下,您在聽什麽?”

衛極畫遲疑了一會兒,“後備箱好像有些動靜。”

“噢!您是說這個?不必擔憂,我親愛的閣下,好叫您知道,那是我打到的獵物。我正準備要進城把它賣了哩,這才順路捎帶您一起進城!”

原來是這樣啊……

衛極畫松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真是在阿南刻待久了神經敏感,見到什麽都下意識懷疑,以至于差點誤會了好人。

他有些歉意地想和駕駛座上的北國男人道歉,男人卻已經啓動了車子,在應急車道上轉向。

見到這一幕,衛極畫剛放松下來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車子的方向不對。

記憶将先前忽略的細節重現,衛極畫身體的肌肉漸漸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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