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你要全滅他們嗎? 今天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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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你要全滅他們嗎?今天是
今天是工作日,教堂的人很少。領受聖餐的信衆也不多,很快就走光了。
兩個派發聖餐的教士很清閑,聚在一起随口以“神愛世人”還是“神愛豆奶”的沒營養話題聊得起勁。
一個戴着藍紫色鳶尾花耳挂的黑發青年走了過來。
兩個教士見到有人來,立馬止住了話頭,臉上挂起了神棍常有的慈悲微笑,正欲用關切的聲音問這位新來的教徒想要什麽,擡起頭對上青年的臉,目光卻瞬間變得十分驚詫。
“你…你……何、何休?!你不是獻祭死…失蹤了嗎?”
衛極畫沒想到來邪/教領個雞蛋都能恰巧碰到兩個認識何休的教士,雖然不知道獻祭是什麽意思,但下意識控制起手,在額頭上連點三下,“命運指引我們。”
兩個命運教派的教士被這一套連招硬控,條件反射,也立刻虔誠地擡手在額頭上連點三下,連成一條線,“命運指引我們。”
行完禮,這兩個教士才發現不對,“你、你念我們的祈禱詞乾什麽?難道你也信我們命運教派了?”
衛極畫要素察覺。
這兩個教士好像對他念祈禱詞的事情很驚吓…難道何休不是命運教派的嗎?
可這兩個教士剛才聊天說前兩個月有個神學教授為了獻祭,把自己都作為主要祭品獻了,這幾個關鍵詞堆疊,不明顯指的是何休嗎?
畢竟何休又教神學又教文學的。
感情命運教派和何休信同一個神,卻不是同一方?
不,不止。兩個教士談話中,控制先前那個北國男人的諾瓦兄弟會好像也在試祭品,一副要玩獻祭和命運教派争搶誰先成功的樣子。
這三方信的都是同一個神?
邪/教不應該各供各的麽?怎麽拜神都搞得天下大同了?什麽神那麽厲害?
算了,事已至此,先領雞蛋吧。
衛極畫趁兩個教士沒反應過來,順手領了豆奶和盤子裏所有打包好的“聖餐”,看到旁邊有特制的一次性取暖貼,也抓了一把,打算待會貼風衣裏。
“請問還有多的豆奶嗎?”他禮貌問。
兩個教士摸不清衛極畫要豆奶乾什麽,但看衛極畫理所應當把所有的東西都拿了,又理所應當的問他們還有沒有多的豆奶,只覺得衛極畫別有深意,“呃…這個倒是有,你要冷的還是熱的?”
“不介意的話,就都給我吧。”衛極畫微笑着說。
學術交流會要維持三天,豆奶總是不嫌多。
命運教派不但願意給他多的豆奶,居然還大方到問他要冷的還是熱的!
衛極畫非常感動,也不多客氣了,把所有豆奶都收走,還找教士要了個袋子,提着東西就招呼在外面等候的白羽回去。
兩個教士愣愣的看着衛極畫離開教堂,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你說…何休到底什麽意思啊?”
年輕的那個教士終于忍不住問旁邊的中年教士,“他主持獻祭儀式失蹤兩個月回來,就來我們教堂拿了一堆吃的,然後就走了?”
中年教士沉思,“我也沒看出他的意圖,難道他想要摻和諾瓦兄弟會這一次的獻祭儀式?”
“可是這和他拿那麽多食物有什麽關系?還特別多要了豆奶…總不可能是他喜歡吧?”年輕的教士喃喃自語,“我們是不是被他當狗耍了?”
“你想多了吧?我們算哪根蔥,哪能勞煩何休的大駕耍我們?何休這人不會做無用的事,他可是神學方面的權威!絕對是研究出了什麽特殊的東西,剛才要走的東西也一定都是特殊的祭品!”
中年教士下了定論,“別愣着了,我們一定要把這個重要信息上報!”
“上報什麽?”
一道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低沉,優雅,帶着大提琴顫動般的輕緩,卻沒有多少攻擊性,溫和得像陽光照在舊書頁上。
兩個教士疑惑地循聲望去。
他們沒有聽到腳步聲,也沒有感覺到任何人靠近的動靜。但那道聲音就是從他們身後傳出了,近到他們能聞到對方身上極淡的書頁氣息。
“失禮了。”
一只蒼白的手在額頭上連點三下,左手無名指上戴着一枚有四分休止符浮雕的戒指,“願命運指引我們。”
中年教士驚愕,發現對方是先前離開教堂的[何休]。
對方居然在短短半分鐘的時間之內就換了身衣服去而複返,剛才與對方一同離開的那個穿白色恐龍羽絨服的青年卻不在旁邊。
“何、何休?”
中年教士皺眉,疑惑試探,“你剛才不是出去了嗎?怎麽這麽快就換了身衣服回來?”
“剛才?”戴着四分休止符戒指的何休聞言停頓片刻,忽然緩緩勾起了嘴角,溫和微笑着問,“…你們看到我了?嗯…那我剛才…來這裏做什麽?”
他沒有否認自己剛才是否來過,輕巧地将時間線上的矛盾模糊了過去,态度十分自然。
中年教士雖然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張嘴想追問時又不知道該問什麽。
年輕教士則沒那麽多顧慮,“何休,你是不是回來找人的?那個穿白色羽絨服的年輕人?他剛才不是和你一起走了嗎?我看他還抱着你一只手,難道路上走丢了?呃——?”
年輕的教士說到一半,感覺氣氛不對,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止住聲音。
在他說有個穿白羽絨服的青年抱着[何休]手臂時,何休溫和的眼神好像驟然冷冽了一瞬。
可下一秒,一切就像是幻覺,何休的表情依舊斯文儒雅,語氣中帶着恰到好處的困惑,“…對不起,您的聲音太小了,我沒聽清楚,您剛才說的什麽?”
“沒、沒什麽!”年輕的教士趕緊搖頭,“我只是想問問上次的獻祭怎麽樣?神注視你了嗎?”
“這個嘛,當然是失敗了。”
雖然嘴上說着失敗,但何休卻愉快輕笑,很享受和教士們讨論神學,微笑着分享,“祭祀和獻祭都是假的,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神。但,他看到我了。”
兩個教士聽到何休說根本沒有神的時候本來還很憤怒,可聽到何休說[他看到我了],又立刻激動了起來。
“祂看到你了?是神看到你了嗎?難道是神啓?”
教士激動迫切地問,“您是如何得到神啓的,能不能讓我們參考一下?是半夢半醒之間、祈禱之時、還是瀕臨死亡之際?”
“哈…沒有那麽神秘,是拉開我家書桌抽屜時看到的,被壓在一袋糖霜梅子下,起初我還以為是張借條呢。”
何休無奈地擺擺手,目光越過教堂大門,唇角弧度上揚,“無需質疑他的全知全能,那些普通的模樣都是僞裝,他知道我在看着他…他一直都知道,所以,他才邀請我。說不定…他已經在北國設置好了一局讓我們共同參與的游戲呢?”
輕悄的聲音消失在何休的唇齒間,目光卻凝視,纏繞着遠處衛極畫模糊的背影。
看不清了…遠處,遠處……
越是遠處,越發難以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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