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當初就該發賣他!(二合一) 紅面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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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當初就該發賣他!(二合一)紅面具
紅面具隊長愣在中轉大廳的應急燈下。
他掏槍是為了在殺人之前恐吓面前的兩個“學者”,可這兩個學者好像完全沒有害怕的樣子。
衛極畫甚至不按常理出牌,還在笑着問他——你有沒有想過你會在這之前死?
“你……”
紅面具隊長聲音裏的笑意沒了,下意識握緊槍盯着衛極畫,“你什麽意思?吓唬我?”
衛極畫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這個問題,漫不經心的視線落在紅面具隊長的身上,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語氣輕飄飄的,“你覺得,我在吓唬你嗎?”
紅面具隊長握着槍的手指緊繃,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他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但,衛極畫的表現…太平靜了。
人類面對生死,大多都是有恐懼的。
可衛極畫,明明面對着槍口,卻抽離于外。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漠然得不含情緒,在應急燈的冷光下近乎于黑。像結冰的湖面,你看得到冰層下的暗流湧動,卻不知道那水有多深,也不知道腳下的冰層是否牢固,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碎裂吞沒。
這絕不是正常人的反應。
紅面具隊長從沒見過哪個正常人會在被槍指着的時候還有閑心笑着和他聊天。
他冷冷道:“你們好像不怕我,我很少見到你們這麽奇怪的任務目标。”
“奇怪?哈……哪裏奇怪?”
衛極畫低低的笑了一聲,“抱歉…只是,你才更奇怪吧?”
他走下階梯,俯身湊近紅面具隊長。漫不經心的低啞笑聲在胸腔內振動,“舉着槍面對兩個被抓來的學者,遲疑不定…你究竟在遲疑什麽?”
紅面具隊長很年輕,身量不高,衛極畫足足比對方高了大半個頭,居高臨下。
這個角度,應急燈被擋在身後,衛極畫的影子完全籠罩住了帶着紅面具的年輕罪犯,于是對方的世界便忽然暗了下來,只剩下眼前衛極畫這張近在咫尺的臉。
蒼白的皮膚,深邃的眉眼。鬼氣森森的臉被幽暗的光線切割成明暗兩半,一半是冷白的光,一半是濃稠的影,顯出幾分雨霧油畫似的迷蒙。
還有那雙眼睛——那雙從上方俯視下來…深不見底的眼睛。
衛極畫低笑着握住紅面具隊長舉槍的手腕,讓對方的槍抵着自己的胸口。
“你瞧…”他輕聲說,冷冽的氣息流過紅面具隊長的面具邊緣,撫摸其握着槍顫抖的手腕,“現在害怕的…難道不是你嗎?”
紅面具隊長的心髒在胸腔裏猛地一縮。
衛極畫用極具掌控力的姿勢握着他的手,叫他舉着槍,冰冷的槍口隔着衣物,被迫抵着衛極畫的胸膛,胸腔中的心跳透過槍身傳到他的掌心。
一下、一下、又一下。平穩,從容。與他忽然變快的心跳截然不同。
他想後退,卻像被某種濕冷灰蒙的鬼怪籠罩、審視。
怪異輕緩的語調,森冷粘膩的視線…叫他身體僵直,一步也退不出去,甚至想要再靠近一些。
“我……怎麽會怕?”他終于艱難開口,聲音比他想象中還要乾澀得多,“說出這種話來,你是故意找死嗎?”
紅面具隊長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陰狠,但連他自己都聽出了那層僞裝下的裂痕,咬牙仰頭瞪着衛極畫,想在殺衛極畫之前先給衛極畫身上開幾槍解解氣,衛極畫卻沒給他機會。
衛極畫怕裝得太過了,讓紅面具隊長惱羞成怒真給他來兩槍,拍了拍對方的腦袋。
“你們的任務是什麽?”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個空曠的中轉大廳中,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明明只是一個在任務目标中要被殺死的對象,卻這樣理所應當地問來殺自己的人有什麽詳細任務內容。居高臨下,仿佛這個世界的一切都該屬于他,一切事物都歸他掌控,從容得讓人覺得他開口問這件事情很正常。
這聽起來簡直是天方夜譚,而紅面具隊長卻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猶豫要不要回答。
——告訴衛極畫也沒關系吧?反正這幾個學者都要死。
紅面具隊長沉默了一會兒,給自己找到了理由,終于開口:“殺光諾瓦兄弟會抓來的學者,并且嫁禍給他們,挑起北國高層之間的争鬥。”
“是嗎?”衛極畫親昵地、獎勵似的将他有些散亂的發絲別在耳後,含笑的眼睛蠱惑似的引導他繼續往下說,“為什麽殺了學者就會讓北國高層互相争鬥呢?”
紅面具隊長喉嚨滾動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不該繼續說下去了,就算信息不是機密,也不該告訴一個即将被滅口的目标。
何況,他是來殺人的,不是來被審問的,衛極畫姿态從容,明顯就是在刻意惡劣地玩弄冒犯他,他憑什麽要回答?
現在又不是在什麽高端會所和男公關傾訴自己的秘密,為什麽衛極畫問,他就必須要回答?難道他真的害怕不成?
可是,可是。
“…北國高層和季氏財團的人達成交易要準備發動戰争,諾瓦兄弟會是反對派的北國高層,最近也有了一些倒戈的趨勢。殺了你們這些被抓來的學者可以把水攪渾,讓兩方互相猜疑,繼續在北國內鬥。”他低聲道。
原來是這樣。
衛極畫心想。
怪不得諾瓦兄弟會看起來都是正規軍,外面的民衆卻污名化說他們是拒絕參加工作、拒絕聽從國家指令的瘾君子。原來全部都是北國的士兵,只不過是不同派系。
…至于季氏財團。
衛極畫想起了之前寫大綱時做的設定。
季氏財團和懲戒軍團一樣都是靠戰争起家,20年前那場禍及整個世界的四國分裂戰争就是季氏財團挑動的。
在小說的後期大綱中,衛極畫也設置了季氏財團用特殊手段促使北國再次發動戰争的事件。
不過這個大事件的條件和導火索是季氏財團的現任掌權者死亡後,季氏財團主脈的二房、三房奪權。
作為嫡系長房一脈和季氏財團唯一的正統繼承人,“主角”借助這場戰争排除異己,趁機奪下了整個季氏財團和作為世界中心的阿南刻,并且解決了一直強行控制自己的劇團,殺了劇團長,掌控懲戒軍團。
再然後,幼年不幸且天生邪惡的“主角”就再也沒有了阻礙,徹底放縱惡念,被權力全面異化,一邊縱容懲戒軍團廢除原先劇團長定下的規則肆意行惡,一邊繼續向外戰争,将世界作為他的游戲之國。最後主線結束,全書完結。
按照小說來看,這種主線走向,集合了網絡小說的爽點和傳統文學批判人性、探讨社會教育重要性的要點,雖然兩方面都不讨好,但很符合衛極畫三流小說家的水平。
如今衛極畫自己頂替了“主角”,也算是自食惡果。
他本來以為季氏財團挑動戰争是大後期的事件了,一直沒多在意,原來這麽早就有征兆了嗎?
可是這群紅面具為什麽又會想方設法讓北國自己內鬥,盡量控制戰争的發生?
小說裏的恐怖組織個個都唯恐天下不亂,就算是懲戒軍團也都期待戰争。衛極畫記得在自己整本小說裏,只有全權由劇團長掌控的劇團才會遵守規則,全世界到處暗殺激進派高層,用盡各種手段防止再次發生戰争。
等等…劇團?
衛極畫忽然反應過來,低頭看了看面前這個紅面具隊長的身形。
看起來是個很年輕的少年人,薄薄的肌肉很勻稱,柔韌度很高的樣子,感覺和先前那個女性的紅面具隊長一樣是專業舞者。
劇團分支好像是有一個名叫“舞伶”的外勤行動部門。除此之外還有負責情報的“經理人”,負責繁雜事務的“後勤組”,負責消除各類事件影響的“場控”,提供各類物品、武器和經濟資金的“道具組”……
這些都是分支的下級成員,比正在為成為預備代號成員努力的芋泥波波茶還要低一級。
預備代號成員就有權限指揮這種分支下級成員了。
更上一級的,就是毒蛇那種在乾部手底下的代號成員。
再上一級才是“馴獸師”、“燈光師”、“魔術師”這種劇團乾部。
所以,這群紅面具是舞伶小隊的?這個紅面具隊長說的急着殺了他們這些“學者”升職,也是跟芋泥波波茶一樣努力做任務攢積分急着往上爬?
哈、哈…那很有上進心了,上進得差點把他這個被迫上任的新乾部給殺了。
如果這是真的,那也太戲劇了!
衛極畫試探性向紅面具隊長确認,“你…是劇團的人?”
“你怎麽知道?”
紅面具隊長沒有否認,聲音中的陰狠變成了警惕,皺眉道,“…你知道劇團,應該也明白劇團的規矩。我的任務是把你們這些被抓來的學者殺了。再怎麽攀關系,我都不可能放過你們。”
衛極畫無奈嘆了口氣,反問,“我知道你的任務是殺光被抓來的學者。但你覺得,我是被抓來的學者嗎?”
紅面具隊長愣住了,“你不就是被抓來的學者嗎?名單上都有你,假如你不是的話——”他說到一半,忽然停住。
衛極畫微微彎了一下唇角,語調輕飄,“怎麽了?”
紅面具隊長猛然後退了兩步,厲聲道:“你絕對不是被抓來的學者,你是哪方勢力的人?!說!”
“我就不能也是劇團的?”衛極畫慢條斯理推開對方抵着自己的槍,倦怠地擡起眼,“行了,走吧,現在還來得及和你的隊友一起撤離。北國的事情我來解決。回去告訴你的上級,其餘參加研讨會的學者都不許再動,否則……”
“你敢威脅我?!”
紅面具隊長眼神冷凝,“無論你是哪一方的人,都不要抱有這樣的想法。我警告你,雖然北國封鎖,但駐留在北國的劇團成員衆多。并且已經分配了新的乾部。整個北國隸屬的第七幕區都是屬于劇作家大人的轄區範圍…劇作家大人可不是什麽好說話的乾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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