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參謀長被綁走了! 衛極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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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參謀長被綁走了!衛極畫
衛極畫爬出密道,溜出教堂,在轟鳴的槍火聲中盡量壓低存在感。
地上到處都是死狀慘烈的屍體和殘肢,偶爾不小心踩上去,腳感軟唧唧的,容易摔倒。還有的屍體死得早,已經在風雪中被凍硬了,僵硬的肢體或五指有時候會不可避免地勾住衛極畫的小腿。
“呃呃我……”衛極畫靈魂都要吓出竅了,感覺到那些凍僵的肢體隔着西裝褲的布料碰到他的腿,頭皮發麻,像被點着尾巴的狗一樣在心裏吱哇驚恐亂叫。
“借過、借過…不關我的事啊…我是路過的普通小說家,冒犯冒犯…你們要報仇就去找你們元首吧,都是他乾的……”
衛極畫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反反複複給屍體道歉,忍着害怕躲過路上的殘肢,膽小怕事地往祭壇的方向挪。
他要找的何休教授正站在祭臺之上,衣着單薄,襯衫被血染紅,袖子卷到手肘,小臂上被儀式匕首割出了三道恐怖的傷口,粘稠的血液順着小臂蜿蜒至指尖,滴落在祭臺上。
何休很專注,蒼白的臉在祭壇四柱火光中忽明忽暗,唇角淡淡的弧度抿着,那雙和衛極畫相似灰藍色眼睛低垂,神情不明。
雪花落在他的發頂、落在他的肩上,靜谧地掩蓋祭壇四周支離破碎的可怖屍體。
——這是何休,真正的何休。
不像證件照片和視頻圖像上見到的那樣失真,不是南刻大學那些學生們眼中溫和疏離的教授,也不是懲戒軍團裏那些罪犯喊的“參謀長”。
任何身份都只是側面的映照。
而現在,站在祭壇中央的是一個活着的人。
火焰中,飛雪中,蔓延的血跡中,顯得過分脆弱安靜。像一幅被遺忘在暗室中的舊油畫。
親眼見到失蹤的何休教授這副模樣,內疚之情如同冰冷的海水一樣将衛極畫淹沒。
衛極畫腦子裏有很多話想說,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為了活命頂替了何休教授的身份,騙何休教授的同事和學生,住何休教授的房子,還不問自取借人家的錢。
連知道何休教授被抓,他都要來遲一步,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對方被逼迫着主持儀式受傷,流那麽多血。
看看何休教授這蒼白安靜的樣子,說不定是失血過多說不出話了!
衛極畫羞愧得不敢和何休搭話,原本想第一時間告知頂替身份的事情,現在也偃旗息鼓。
他做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心理建設,終于心虛地在祭臺下方小小聲:“…何休?”
聽到衛極畫的聲音,祭臺上的何休似乎有些錯愕。
那雙與衛極畫相似的灰藍色眼睛越過腳下蜿蜒的符文,越過四周還燃燒冒煙的直升機殘骸,越過那些在地上掙紮爬行的傷員,落在了衛極畫身上。
衛極畫不知何時站在祭臺下,正仰頭望他。
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他能居高臨下看到衛極畫領口露出的一截鎖骨,近到他幾乎能聞到風雪中似有似無的冷冽雨霧氣息。
明明是居高臨下,身高也相差無幾。可站在下方的衛極畫擡眸看他時,卻比他想象中更高。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裏倒映着祭壇上朦胧的藍紫色火焰,倒映着漫天飛舞的雪花,倒映着他的臉。
何休走到衛極畫所在的祭臺石階前,手臂上被割開的傷口血肉翻卷,血腥氣滴滴答答。
臺下的衛極畫盯着何休的手臂傷口,急得手足無措。他想讓何休趕緊下來包紮一下傷口,但是話到臨頭又不知道該說什麽,臉也凍僵了做不出表情。
何休教授沒見過他,他頂着和對方相似的臉貿然出現,對方肯定很驚詫吧?假如他直接開口讓何休包紮傷口,并且說這裏危險讓對方跟他走,何休教授會不會覺得莫名其妙,甚至覺得他別有用心?
那他現在是不是應該先自我介紹?讓對方知道自己沒有惡意,等獲取了對方的好感,再借勢提出讓對方趕緊處理傷口跟自己走?
呃…好複雜的選項。怎麽又像是在旮旯給木!?他之前旮旯的都是恐怖罪犯,根本沒有旮旯正常人的經驗啊!
以他一看就很壞的男鬼長相,到底要怎麽獲取何休的好感?
衛極畫冷着一張臉盯何休,憋了半天:“在做什麽?”
這話剛說出口,衛極畫就後悔了。
…他究竟在說什麽?精湛的旮旯給木技巧呢?
居然一來就質問嗎?!!
衛極畫都快給自己跪了,絕望地在幻覺裏看到何休頭上冒出扣好感的提示。
幸好,現實的何休教授貌似是一位溫和的文職人員,哪怕被他質問,也沒有像其他一言不合就犯病的恐怖罪犯一樣就地取材用手上的儀式匕首捅他一刀,反而靜靜地回答他的問題。
“只是替換儀式罷了。”
何休嘆息:“神注視着誰,世界就圍繞着誰而運轉,如同命運的絲線,一切都要為那位‘被選中者’讓路……命運教派想用替換儀式得到那位‘被選中者’的信息,再殺了他,取而代之。”
衛極畫在臺下聽得一愣一愣的。
什麽替換?什麽被選中者?什麽取而代之?
命運教派怎麽搞這麽玄乎?
要不是清楚自己沒在小說中設置玄幻因素,衛極畫都差點要相信了。
假如用命運教派這種玄幻儀式的視角打開他的小說,那這個“被選中者”不就是指的“主角”嗎?
全世界都是小說中的故事,那劇情肯定要跟随主角運轉啊!不跟着主角轉,難不成還跟着配角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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