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他才是何休 祭壇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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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小臂上三道猙獰得深可見骨的傷口,皮肉翻卷,邊緣發紫,血還在從傷口深處緩慢向外湧,像一節被凍住的河泉,在寒冷中流得不快,卻一直沒停過,一路從祭臺所在的教堂廣場淌到了這裏。
這樣的失血量,居然還能站着說話,衛極畫都想感嘆何休的身體素質好。怪不得人家是懲戒軍團的參謀長…雖然是文職。
衛極畫嘆了口氣,看何休發愣,單膝半跪在矮凳前,強硬拽過了何休的手纏繃帶止血。
一圈、兩圈、三圈。
他将繃帶從何休的小臂內側繞過去,冰涼的指腹蹭過沒有被割傷的皮膚,能感覺到何休安靜的脈搏。不快,但仍舊存在。
好歹血是止住了,再晚命就沒了。
衛極畫在何休手臂上系了個結,低聲道:“繃帶是今天中午時剛纏上的,雖說是從我身上拆下來的,不算無菌,但暫時先勉強用着。嫌棄的話,待會兒有機會再換掉。
狹小的試衣間燈光昏暗,溫熱的風從頂端的中央空調口湧出來,讓昏暗的燈光落在衛極畫的眉眼間,顯出幾分虛幻的朦胧光暈,讓他本就深邃的眉骨在眼下投出一片晦暗不清的陰影,仿若隔了一層摸不清的雨霧。
何休居高臨下,盯着衛極畫垂眸包紮時還墜着細碎雪花的幽深眼睫,微微笑了笑,“不,已經很好了。”
衛極畫聞言,心道何休教授還挺随和的,正欲說點什麽鋪墊一下自己頂替對方身份的事,擡起頭撞上何休的視線,忽然發現何休一直在看他。
陰冷的,貪婪的,帶着扭曲粘膩的恨意,如影随形……像悄然纏上他脖頸,用蛇信舔舐他耳垂的蛇。
可下一秒,這些情緒又消失不見。
衛極畫心中大驚。
何休教授這咋了?發現他頂替身份要弄死他?
他什麽時候暴露的?!!!
衛極畫下意識想逃跑,可是回想起是自己先頂替了人家的身份,還不問自取借了人家的錢,第一時間開始窩窩囊囊地心虛。
說到底也是他不對…何休教授可是懲戒軍團的參謀長,這麽位高權重的身份,居然現在都還沒跟他翻臉。
這脾氣顯然比阿南刻的那些罪犯溫和多了!比每次給他治傷時都要掐他一下的田螺姑娘還善良呢!
好好處一處,說不定能和解呢?
衛極畫裝作什麽都沒發現,轉移話題:“北國對文職人員來說不太安全,我要提前帶白羽離開北國,你呢?”
“白羽…”
何休低喃這個名字,溫和地問,“是穿白色恐龍羽絨服的那個?”
衛極畫一愣。
他倒不奇怪何休認識白羽。
畢竟白羽是何休在南刻大學的同事,一起教書的。并且因為被其他人孤立,白羽之前還一直纏着平等漠視所有人的何休。兩人的關系應該是比較熟的。
但何休怎麽知道白羽來北國,并且穿過白色恐龍羽絨服?
難道之前他們去教堂領豆奶的時候恰巧被何休碰見了?
想到這裏,衛極畫乾脆點點頭承認,“你看到他了?”
何休輕輕地笑了,金絲眼鏡的鏈條墜在耳側搖晃,在光線下隔着鏡片看不清神情,“只是聽教堂的教士提起過。”
哦,果然是在教堂碰到的。
既然都是熟人,那就好說了。
有熟人在,何休教授肯定不會那麽應激。就算因為他頂替身份的事情想找他麻煩,也總不好當着白羽的面跟他動手吧?
衛極畫腦子轉的飛快,趕緊道:“既然您和他是熟人,大概也知道北國對他來說太危險了,我要先帶他離開,您要一起走嗎?”
“啊,當然……”何休與衛極畫鬼氣森森不同的臉上盡是溫和的書卷氣,含笑點了點頭,“我很榮幸。”
衛極畫看何休沒有意見,大松了一口氣。
遇事找熟人,果然沒錯!
他随手穿上衣服,帶何休回了原先的車內。
車子還停在原地,白羽早就趴在窗口等了,看到走在前面的衛極畫,趕緊打開車門,“你回來啦——唉?”
白羽坐在車座上,擡頭發現與衛極畫長相相同的何休悄然出現在衛極畫身後。
他的聲音停住,下意識脫口而出:“何、何休?”
“你認錯了。”
衛極畫以為白羽在叫自己,趕緊打斷,“我不是何休。”
認為熟人之間肯定有話聊的衛極畫把何休推到前面,讓對方和白羽挨着坐,嚴肅補充:“他才是何休。”
白羽:?
何休看着白羽遲疑的模樣,當着衛極畫的面對白羽露出了一個微笑,溫和地主動開口,“你好,許久不見。”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