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一封信 舊城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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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一封信舊城區
舊城區。
距離化工廠污染事件,已經過去了三天。
死去的流鴛和行人屍體都被季氏財團分支的“慈善機構”帶走了。
明面上說的是幫助安葬,避免屍體腐爛出現疫病。其實無論是割器官還是對屍體廢物利用都有可能。這些三教九流的底層黑戶流民,也不可能有親人去追尋探查。
權力之下,屍體沒了,警察查不到。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等到霓虹重新亮起,舊城區還是那個魚龍混雜的舊城區。一整條街都是亮着粉紫色燈光的發廊和老式歌舞廳、游戲廳、柏青哥店。
低矮的老式樓房,坑坑窪窪的水泥地,蜘蛛網一樣密密麻麻遮擋住整個天空的私接電線,縱橫交錯,日夜不分。
霓虹落在細雨朦胧中,劣質的香水混着惡臭的二手煙,模糊人們的神色,與街機游戲的擊殺音效構成了衛極畫熟悉的舊城區。
[溫柔鄉]、[牛肉麵]、[夢の間]、[甘味処夜桜]……
衛極畫在這些霓虹燈牌的閃爍中穿過人群,踏過坑窪地面上的水窪往弄沅巷走,路上看到一家關門的早餐店。
[福貴早餐店]
是當初那個賣人肉包子的胖老板開的。當時胖老板以為衛極畫故意找茬,還想殺衛極畫來着,結果胖老板不小心被自己的刀飛起來捅死了。
這件事,衛極畫現在想起來也覺得很扯。
幸好楚決那殺人魔小孩兒幫他把胖老板的屍體處理了,避免了他被警察誤會。
衛極畫嘆了一口氣。
明明只過了幾天,現在重新看到胖老板早餐店的招牌,卻感覺仿若隔世。
胖老板的早餐店很多天都沒開門了,死前擺在外面沒來得及收的蒸籠都被在舊城區偷東西為生的流浪兒偷走了,冷冷清清。
衛極畫擔心周圍又碰到什麽恐怖殺人魔,決定走遠一點再找東西吃。
弄沅巷不遠處有許多小餐館,蒼蠅嗡嗡飛,他挑了一家乾淨些的小店。找了裏面能夠縱覽全局的角落,抽出一張紙,擦了擦油膩膩的桌子,又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現金,确認錢夠,才放心坐下,用一次性筷子戳破封在碗碟上的塑料膜。
“吃什麽?”
圍着圍裙的餐館老板來點菜。
衛極畫盯着貼在牆上的醒目紅底菜單,“有什麽推薦嗎?”
餐館老板随便推薦了幾個特色菜:“爆炒肥腸,油爆鳝魚,農家小炒肉,金沙蝦仁。”
衛極畫聽着老板的推薦,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想到阿南刻作為犯罪之都的混亂狀況,有點不敢點那些不知道吃什麽長大的鳝魚,也不敢點不知道是什麽肉的炒肉,同時還擔心肥腸不乾淨。
他猶豫了一會兒,忍痛選了最貴的,“炒個金沙蝦仁吧,再炒個青菜,然後要一瓶豆奶。”
身形健壯的老板聞言,表情很不善,看起來有些不高興。
柔弱小說家衛極畫下意識挪了挪自己屁股底下的大紅色牡丹花塑料凳,抵到了身後的牆,“怎、怎麽了?”
餐館老板掃視他身上昂貴的北國風格正裝,視線落在他領口的血跡和脖頸的一圈被掐過的青紫上,冷笑一聲,“怎麽?怕我這裏的肉是人肉?”
衛極畫驚恐得想直接奪門而逃。
居然就這麽直接說出來了嗎?!!
餐館老板像是看出了衛極畫的想法,輕蔑一笑,“人肉可是高級食材,人家上流人吃的。你什麽檔次,這麽點兒錢,配吃人肉?你吃個屁!”
衛極畫:……
那倒确實。人肉那都是極樂之宴的上流人吃的,也就只有胖老板那種低級殺人魔不懂行,才把好肉賤賣,擾亂市場。
他之前居然還在心裏覺得胖老板的包子太貴,真是太不應該了。
衛極畫憂郁地抹了一把臉,“就這樣吧,一個金沙蝦仁,一個炒青菜,一瓶豆奶,再給我一碗米飯。”
老板冷着臉用圓珠筆在點菜單上快速劃出菜名,“米飯茶水在吧臺,自己去打。”
菜很快就端了上來。
金沙蝦仁是用鹹蛋黃炒的,冷凍蝦,不知道凍了多久。吃起來綿唧唧的,像面粉做的,還很鹹。青菜沒怎麽洗乾淨,有些發苦。
不過許久沒吃飯的衛極畫還是就着豆奶一連吃了三碗飯。
他主動為米飯多付了兩塊錢。
“米飯不要錢。”老板冷着臉把多出來的兩塊錢退給他,“渾身上下一股惡心的外地人味兒,趕緊滾,這裏晚上不太平。”
嗯?晚上不太平?
衛極畫沒有在意老板充滿阿南刻風情的排外言論,反而要素察覺。
作為罪惡之都,阿南刻一直都很不太平,天黑了更是很少有行人在外晃蕩。
不過舊城區是例外,畢竟是做廉價皮肉生意的紅燈區,晝夜不分,人來人往。
可這家炒菜店的老板怎麽會暗示他趕緊走?
他不在的這幾天,舊城區發生什麽事了嗎?
按理說,秦驚浪的執法局長父親現在應該已經成功上位當市長了。對方又不像是金議員那類的政客,是個真正辦實事的好官員。假如發生了什麽大事,肯定不會就此放任。
那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衛極畫想再和餐館老板多攀談兩句,對方卻因為他身上的北國風格正裝認為他是外地人,沒給他好臉色,盡顯阿南刻排外的本性。
“哥,我不是外地人,我是本地的。”
衛極畫愛撒點兒小謊,趕緊道:“我剛去北國出差回來呢。到底發生什麽了,您跟我說說?”
“你是本地人?”餐館老板面露狐疑,“乾什麽的?還要去北國出差?”
“我以前在雲海當男公關,頭牌。您去預訂包房的官網上搜,還能搜到我的藝名和照片。”
衛極畫指了指自己的臉,面不改色,“您也知道,先前雲海出了事,我迫不得已,就在附近這一片站街。”
老板盯着衛極畫的臉看了一會兒,“長成這樣在這一片站街?怎麽可能默默無聞?我怎麽沒看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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