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神廟裏怎麽有警察? 兀爾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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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神廟裏怎麽有警察?兀爾山
兀爾山腳,火光在夜色中映紅了半邊天。
作為朝聖之地,周圍又都是森林,兀爾山的火情很快就引起了附近人的注意。
起初是被季氏財團清場趕出景區、不得不在外圍森林躲着露營的驢友看到了火光,擔心發生山火,去查看的路途中又發現火光是停車場那邊傳來的,還有數不盡的哀嚎聲。
驢友們見勢不對,馬上報了警。
報完了警,沒事乾的驢友又趕緊抓住流量拍視頻放上社交平臺,開現場直播狠狠漲了一波粉。
現在,整個阿南刻幾乎都知道了兀爾山起火的事。
衆所周知,阿南刻盛産各種神經病瘋子,還有各種精神壓抑、強行假裝自己很正常的普通群衆。
費力上了一天班,既要擔心說錯話被同事捅死,又要擔心領導看你不爽弄死你。下班後還要拿着被老板找理由扣得所剩無幾的工資,膽戰心驚地躲着各種罪犯去買菜,回家掙紮着吃完一頓生命體征維持餐,碗都不想洗,精疲力盡倒頭就睡,結果睡到一半突然被新聞吵醒。
這種時候,人心裏産生的殺戮欲望是很難抑制住的。
大家都跟坐在角鬥場觀衆席上的喋血觀衆似的,誰不想急頭白臉地趕過來看季氏財團的笑話血流成河?
何況阿南刻每天還有死人彩票大揭秘,每天開獎賭昨天死多少個人,買中相應的數字就能大發橫財。現在有這種能夠到達現場預估中獎數字的一手消息,誰會沒精神?猜中數字就直接可以辭職了好嗎?!
于是,無數私人車輛跟着消防車一起湧向了兀爾山。
消防車的警笛聲和救護車的鳴叫混在一起,紅色的車燈在煙霧中閃爍,水柱從高壓水槍裏噴出去,落在那些還在燃燒、或者已經燒得只剩下鐵架的車殼上。
“嗤——”地一聲,白色的蒸汽升起來。
執法局的警車緊随其後,一輛接一輛地駛入封鎖線,車燈在夜色裏劃出一道道藍色的醒目弧線。
警察從車裏跳出來,有的在拉警戒線,有的在疏散圍觀群衆,有的蹲在地上做記錄,有的在對講機裏喊着什麽。
周玉沉默地從一輛警車的副駕駛慢吞吞下來。
他聽說了季氏財團繼承人“飛機失事而死”的消息,第一時間就想打電話給衛極畫确認對方是否安全。掏出手機才發現他沒有衛極畫的電話號碼。
去敲衛極畫家的門,又無人應答。
加上這幾天季氏財團老是被剩下的那個繼承人恐怖襲擊,隔不了一會兒就要出警。周玉已經高強度熬了天了,沒睡過一個整覺,只在中途趴在辦公桌上短暫睡了一會,睡也睡不安穩,總是夢見衛極畫。
在審訊室問他“我能相信你嗎?”的衛極畫、在賭場中為他贏回所有受害者生命的衛極畫、在游輪沉沒前騙他們離開的衛極畫、低笑着逗他說“好好活着,你是我最重要的人”的衛極畫。
衛極畫灰藍色的眼睛總是倦怠憂郁,見了他,卻又總是笑,如同隔着層灰蒙雨霧般叫他看不清晰。
可下一秒,夢中的衛極畫就變成了在季氏財團的權力鬥争中渾身是血的屍體。
夢中常驚醒。久而久之,周玉就不太想睡覺了,只能盡量用忙碌的工作麻痹自己,試圖快點利用時間忘記衛極畫。
剛剛他才處理完一起郊區的殺人事件,野地裏躺着的那幾個雇傭兵屍體零零碎碎,致死的刀口很熟悉。和被另一個繼承人殺死的季氏財團成員屍體傷口基本吻合。
周玉本來是打算回執法局把這條線索寫進卷宗的。但剛坐下沒多久,就又收到了兀爾山出現山火和恐怖襲擊的出警通知。
他警服的領口還沒扣好,帽檐壓得很低,遮擋了那雙還有些發紅的眼睛。
陳永年從駕駛座那邊繞過來,手裏捏着半根沒抽完的煙,銳利的目光看到周玉滿是血絲的眼睛,疲倦地呼出一口煙氣,拍了拍周玉的肩膀,放緩語氣低聲勸,“小周,別把自己逼太緊了。我知道你和衛極畫相熟,但人總是要向前看的,去休息一會兒吧。”
周玉固執地搖搖頭,“不用了,師傅,我還好。”
“行,既然你心裏有數,我也不多說你了。”
陳永年方正的國字臉露出無奈,掐滅手上的煙頭,私心讓精神恍惚的徒弟去安全的地方,便朝火場邊緣的群衆揚了揚下巴,“你去那邊,維持秩序,別讓閑雜人等靠近。”
周玉點了點頭,往人群的方向走去。
山腳下聚了不少人,有聽見出事趕過來的景區的工作人員、露營的游客、還有趕來看熱鬧的阿南刻市民。
這些好事群衆擠在警戒線外面,踮着腳尖往火場的方向張望,舉着手機興奮地拍攝現場畫面,低聲議論。周玉走過去的時候,他們也沒注意到,還在竊竊私語:
“聽說停車場裏死了好多人。”
“可不是嘛,這場火跟天罰似的,季氏財團的保镖全完了。也不知道惹了誰。”
“肯定是季氏財團的人在兀爾山乾了什麽,惹得高維創世之神動怒。”
“好好好,那就好玩了,你創世神叔叔必須狠狠地懲罰黑心資本家!”
“更大概率是權力鬥争吧,也不知道有沒有活口。”
……
周玉聽着群衆們的竊竊私語,板着那張清秀的小圓臉,默不作聲地在警戒線內驅逐想搏流量沖進來直播的網紅。
這時,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忽然從他身後沖出來,一瘸一拐往警戒線外面逃,不小心撞到了周玉身上。
這完全是個血人,黑西裝內的高領作戰衣被血跡浸透,左臂垂着,骨頭從袖口裏戳出來,白森森連着筋和血絲,顯得很恐怖。就連對方的腿也像是被什麽重物砸斷了,有大片大片的燒傷。
周玉迅速扶住他,“你是季氏的保镖?”
那人看見周玉身上的警服,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瞪大眼睛抓住周玉崩潰告狀,“衛……極畫……”
周玉的手指收緊了一些。聽到衛極畫的名字,他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連保镖崩潰告狀的語氣都沒注意,滿腦子只有“衛極畫”這個字。
…衛極畫,難道衛極畫還活着?
周玉深褐色的圓鈍杏眼微微睜大,在火光中亮起來,抓住保镖問,“你說什麽?衛極畫?你見到衛極畫了?”
“是、是他!是衛極畫……”
保镖聲音發抖,以為周玉是問他衛極畫的惡行,抹着眼淚語無倫次告狀,“警官,你要為我們做主啊!衛極畫就是個殺人魔!精神有問題的瘋子!我們去找他時,他不在車裏,停車場、火,還有這些人,都是他殺的!都是他!一定是他!”
周玉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位季氏財團的保镖看起來像是受到了極端驚吓。但比起季氏財團,周玉更願意相信衛極畫。
他沒有依照主觀意願就不顧他人證詞包庇衛極畫的意思。
兀爾山一場火死了那麽多人,大部分都是燒傷和爆炸傷,衛極畫怎麽可能一次性把這麽多人都殺了?從邏輯來分析,這明顯不可能。
這保镖一定說了假話!
說不定又是季氏財團的權力鬥争,用各種陰謀針對衛極畫!
“你們到底對衛極畫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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