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立秋 衛極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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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立秋衛極畫
衛極畫看到包廂裏血淋淋的屠宰場,恍惚間以為是在做夢,小腿發軟,在這慘烈的場景中下意識想跑。
他剛才從包廂裏逃出來,一直從走廊跑到電梯口,中途沒有看見其他任何人存在。
可為什麽,這幾個命運教派成員死在了包廂裏?
為什麽他們會死呢?
這究竟是……
“大人,您殺了他們嗎?”旁側的伊娃平靜地問。
這是個疑問句,用的卻是陳述的語氣。
……伊娃覺得,是他殺了這些人嗎?
衛極畫從恍惚中驚醒,臉上忽然一陣發涼,像是被濺到了什麽東西。
“…嗯?”
他無知無覺地摸了摸臉上被噴濺的血點。
暗紅的,是血。
什麽時候……什麽時候濺上的?這些人真的是他殺的嗎?
衛極畫明确記得自己從包廂裏逃走了,這些人絕不可能是他殺的。但,他身上有七日循環。
突然缺失一段記憶的情況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已經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熬過了一輪七日循環,現在是第二輪。
第二輪七日循環開始後,他的精神狀态明顯比第一輪更加惡化,毒蛇的藥也越來越不管用。迄今為止,他已經發現自己出現過兩次記憶斷層,還不算那些他沒發現的。
假如真的是他在藥物的作用下發瘋殺了人……
不,不對。人的本質是很難改變的,就算是藥物影響,他這種老實到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小說家也不可能莫名其妙殺人吧?
人家精神類藥物都是放大心中的黑暗面,他沒有黑暗面怎麽放大?
就跟黑化的蜘蛛俠一樣,能想出來最壞的事情就是命令老板給自己實習轉正。
他看到屍體就害怕,從小到大連課都沒逃過,再壞還能壞得到哪裏去?
衛極畫對自己有很清晰的認知,在心裏抹除掉了自己的嫌疑。
…既然不是他,那就只能是別人。
這一片都是雲海的地盤,外面有被伊娃收攏的黑虎幫殘部巡邏。而金盞花包廂在雲海主樓的第五層,避開他剛才所在的走廊,就只能從窗戶爬進來。
衛極畫記得自己從走廊跑到電梯口接伊娃過來的時間很短。對方既然殺了人,還把現場弄成這樣,絕不可能在這簡短的時間內逃走。
還有他臉上的血。
假如不是他殺人弄上的,就只能是他打開門時被濺上的。
——對方還在包廂裏…
衛極畫心頭一陣發寒。
要是他沒有帶着伊娃一起回來,或者是沒有中途從包廂裏逃走,他是不是也已經被殺了?
哈、哈、哈、阿南刻這個鬼地方還真是民風淳樸。雲海會所都變成他的地盤了,居然還會随機刷新出恐怖犯罪分子!
衛極畫都快為阿南刻的犯罪率腿軟跪下了。
他膽戰心驚,不留痕跡扶着門框站穩,推測自己臉上血跡的噴濺弧度。
血跡只濺了他左半邊側臉,濺出的血點兒由下巴到臉頰,從密集到更寬的間距,到眉眼處只剩下零星兩點落在眼尾,細密的血點兒附着在眼睫上像墜了猩紅的水霧珠串。
左邊……
衛極畫緩慢轉動眼珠。
進門左邊是靠近沙發的茶幾,他剛才端進來的果盤靜靜地放在茶幾中央。命運教派的主教倒在那裏,比起其他兩個命運教派成員還算完整,只缺了一只手,斷臂的指尖還在抽搐,血液噴湧着,正好碰到果盤邊緣。
一枚小番茄咕嘟咕嘟滾下了桌子,在地毯上滾動一段距離。
衛極畫站在門口,看着那顆滾動到自己腳下的小番茄,忽然擡頭望向門口視線死角的天花板,剛好和坐在上方吊頂水晶燈上的楚決對上視線。
楚決的刀還握在手裏,像只蹲在蚊帳頂端看主人的貓一樣表情奇異地歪了歪頭,血淋淋的臉上甜膩膩地對衛極畫露出笑容,臉頰邊甚至還有個小酒窩,血珠順着精致小巧的下巴尖兒往下滴,砸在包廂腥紅的地毯上悄無聲息。
衛極畫沉默良久。
楚決面對他時看起來是很可愛,但配合上那滿臉的血,簡直就跟會飛的大蟑螂撲臉一樣驚悚可怕!
衛極畫很想讓旁邊能單刷南國副本的伊娃女士趕緊去把楚決抓了,但聯想到伊娃是間諜出身,怕伊娃正面打不過楚決這種天生邪惡的恐怖流主角,糾結了好久都不敢開口。
他倒不是怕伊娃沒辦法全身而退,他更怕伊娃和楚決打興奮了牽連到他。
畢竟伊娃也是個熱衷于虐殺的變态犯罪分子,打起來顧頭不顧尾。假如伊娃對他的期望值太高,覺得他很厲害就不顧及他的安全,那麽他不小心被彈反流彈弄死的概率還是挺高的。
——還是用更傳統的旮旯給木方式解決問題更安全吧?
衛極畫憂郁地閉上了眼睛。
“伊娃…你先退下。”他說。
“好的。”伊娃興許是在阿南刻待久了,習慣了遍地精神有問題的罪犯,也不多問衛極畫把她叫來看一堆屍體是什麽意思,平靜到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公事公辦地正常退出了包廂門,還貼心地關上了隔音良好的大門。
罪犯的性癖和愛好都是各有不同的,作為自由城邦,阿南刻向來是一個包容各種神人的城市,現在無論成為她新老板的衛極畫要在包廂裏面對屍體乾什麽,都暫時不關她的事了。
伊娃平靜無波。
衛極畫在伊娃平靜的體貼中繃住表情不變。
但很快,他就繃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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