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海上槍聲 海港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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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海上槍聲海港區
海港區的天空逐漸明亮,灰藍色的晨霧被即将日出的光芒撕開一道口子,金光從縫隙漏出來,在起伏不定的海面上碎成一片片光斑。
衛極畫告別了灰鳥,心事重重地坐在礁石堆上。
他想掏出兜裏的煙裝一下深沉,或者喝點酒消解一下憂愁,又比較老實,實在不太會。只能抱着從便利店買來的薯條和豆奶,在海風中憂郁破碎地凝望海面,像個無處可去的落魄藝術家。
馴獸師給他留下的主要任務就是處理掉命運教派那些意圖發動戰争的激進派。
可按灰鳥的說法,命運教派開會的地點是在海上。
海上是燈光師的地盤…他剛因為交換幕區的事得罪了燈光師,去海上不就是找死嗎?
燈光師是走黑客信息流派的爆炸犯,海上是燈光師的優勢區。一個炸彈下來,無論是船還是飛機都得被炸沉。
劇團是個犯罪組織,乾部之間因為各種小摩擦自相殘殺都是正常現象。只要不在明面上把同事弄死,哪怕是劇團長也不會說什麽。
衛極畫幾天前在極樂之宴的游輪上挨魚雷是挨怕了的,魚雷擊中船體的時候,他的內髒碎塊混着血嘩啦嘩啦地吐出來,背上深可見骨的傷口和腦震蕩現在都還沒好,幸虧昏迷時碰見了田螺姑娘才沒死。
他可不想又因為什麽爆炸沖擊波被撞得七葷八素,還得從海洋大漩渦裏逃出來,頂着傷和腦震蕩在冰冷的海裏跟鯊魚玩追逐戰游個幾千米。
但是不去海上處理命運教派的話,劇團長那邊又不好交代。要是發現他是一個裝模作樣的廢物小說家,他還是得死。說不定還會因為“挑釁蒙蔽劇團”這種理由死得更慘一些。
…找警方幫忙的話,又因為季樂文那玩意兒的誣陷頂着通緝。
這幾條路都走不通。
衛極畫焦慮得一直啃薯條。可四周海浪起伏翻湧,海鷗盤旋在碼頭的礁石上空嘎嘎叫,對他手上的薯條虎視眈眈。
他窩窩囊囊護着最後的幾根薯條,還是被一只膽大的海鷗俯沖下來叼走了,在保衛薯條的過程中差點被海鷗的翅膀扇一巴掌。
惹不起這群海上流氓的衛極畫痛失一盒薯條,扁扁地回了車裏。
車子後備箱躺着一個黑色的吉他盒。衛極畫糾結片刻,終于還是打開了盒子。
一把被拆卸開的修長狙擊槍安靜地鑲在黑色的泡沫內襯裏,槍管泛着冷光。
——這是馴獸師的狙擊槍。
衛極畫穿越第一天從被砸斷肋骨的馴獸師手裏撿回來的。
之前他從雲海跑路,手裏提着秦驚浪,不小心在門口被執法局的警官們當罪犯抓了。這把槍就只能放在花姐的車上,和他浸滿血的衣服、包括花姐的屍體一起藏着。等再回雲海看時,這些東西就一起就不見了。
當時衛極畫懷疑是楚決乾的,甚至還懷疑過這些東西會被警方發現,不安了好久。直到今天來港口前伊娃把槍還給他,他才明白這些都是伊娃暗中處理的。
不然之前警方搜索雲海的時候,肯定能查到花姐的屍體,并且從車裏的衣服上查驗出季景父子的血跡。衛極畫怎麽折騰都得替楚決背了這個殺人的黑鍋。
現在拿回這把槍,時機剛好。
馴獸師這把槍與何休那把狙擊槍一樣,都是懲戒軍團出品,經過特殊改造,可以替換不同子彈,進行超遠距離的狙殺。
只要狠狠心,去把那些想要發動戰争的激進派邪教徒殺了就跑。隔得遠,說不定也不會有太多危險……
危險的只有負責跟随他一起任務的芋泥波波茶和鼠鼠。
——人多了容易走漏消息,遇到事情衛極畫也不好直接逃跑,還得費時費力和這些随時能殺了他的罪犯虛與委蛇。
一個人都不帶,殺了就跑,很簡單的……
是的,是的,沒錯…
他一個人去,不帶電子設備,燈光師不可能找得到他。整個世界的海洋面積那麽大,全是等着燈光師巡邏的轄區,總不可能正好碰上。
衛極畫深吸一口氣,努力說服自己把沉重的“吉他盒”背在背上。
他只是爛好人而已,道德底線還是很靈活的。
不去就得死,去了才有活路。那就得去。
況且要殺的邪教徒都是激進派呢,放着他們不管,讓他們發動戰争,死的人更多。殺了也是做好事…有什麽好害怕的。
殺幾個人而已!金議員又不是沒殺過!
金議員那一次隔得遠,天時地利人和,碰巧運氣好。這次想要成功,必須提前多做些布置,不能再被人推着走!
衛極畫把吉他盒背好,鎖好車門,雄赳赳氣昂昂地準備去港口供游客租用船只的店裏租一艘船出海。
租賃船只的小店就在海港區與海景區交界處的一座私人小港口邊兒,周圍停着幾輛旅游大巴,來往有許多穿着度假風格裙裝和熱帶花襯衫短褲的游客,正齊齊舉起手機等着拍海上日出。
衛極畫對日出沒興趣,繞過這些游客,沿着碼頭一排排拴着的船走過去,在港口的船只當中一陣挑,最終挑中了一架白色的動力艇。
船身大小适中,一個人就能操作,還配備太陽能發動機和起重吊機。這樣的船,不但能應付一般的風浪,開得還快,在海上較為隐蔽。
“老板,這艘船租一天的價格怎麽算?”衛極畫朝躺在躺椅上等着曬太陽的老板問。
躺椅上的老板推起了墨鏡,上下打量衛極畫,疑惑的視線在他背着的吉他盒上來回巡游。
衛極畫心頭一緊,生怕老板看出他背着的是槍,以此發現他是殺了何文芷的通緝犯。努力繃住語氣不變,“怎麽了嗎?”
“…哎,小夥子,這種船都是那些大老板開出去海釣的。我看你背了個琴,你是藝術家?一個人嗎?要去海上觀景取材還是挑小一點的船吧。”
老板蹬着人字拖,懶洋洋地躺在椅子上搖晃扇子,指向邊緣另一艘比較小的快艇,努了努嘴,“選這個吧?價格也便宜些,到時候套個繩子,你想去浮潛也行啊。大船開遠了不安全,你一個人別去遠海,近海夠你玩了。”
“不了,謝謝建議,我就想要原先那艘船。”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衛極畫愛撒點兒小謊,嘴裏天南地北,客氣道,“老板,不瞞您說,我是南刻大學的學生,我們要組織團體活動一起出去采風,有20多個人呢,就得要大點的船。”
“南刻大學的高材生啊?”
老板的眼神從懷疑變得了然,“怪不得…南刻大學都有自己的船,平常在校園系統上申請了刷校園卡就能免費用。你們來學校外面租船,是因為最近新生軍訓把船占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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