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楚決的天都要塌了 羅盤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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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楚決的天都要塌了羅盤指
羅盤指針停止後,領頭的紫袍神父帶着人急匆匆走了,關着衛極畫的審訊室只剩下一個負責看管他的邪教徒。
衛極畫剛才純屬為了活命忽悠,全然不知道羅盤指針指向的地方是楚決,心道等這些邪教徒發現憑借指針找不到人後絕對會回來弄死他,決定抓住機會早點跑。
他瞄了一眼守在門口的年輕邪教徒,狗狗祟祟用沒有被手铐铐住的那只手掏出劇團胸針撥弄鎖孔。
“咔噠。”
手铐打開。
審訊室位于游輪底層的工作艙,游輪行駛的引擎聲順着金屬管道和鋼架發出持續沉悶的嗡鳴,完美掩飾了手铐輕微的咔嚓聲。
衛極畫轉了轉手腕,塞回手铐裏假裝自己還被铐着,又偷偷在桌子底下撲騰坐久了發麻的腿,讓血液流通恢複正常。
“教友,請問可以過來一下嗎?”他忽然出聲。
守在門口的年輕邪教徒被他叫得有點害怕,警惕地轉過頭,沒有靠近,“做什麽?”
衛極畫意味深長,沒說話。
不知是不是游輪行駛在阿南刻海域邊緣,常年盤踞于阿南刻之上的陰雲飄散,這片廣闊的海域竟也在此時下起了雨。
晴空瞬息萬變,厚重陰雲熄滅太陽,底層船艙在海浪中的搖晃變大,蜿蜒的水流從窄小的船艙玻璃上劃過,模糊了艙外的海景,無數聽不到的風聲撲朔着,仿佛要将整個世界都穿透倒轉,只剩下一片昏暗。
昏暗之中,刺目的審訊燈嗡嗡地亮着,僅在衛極畫身上打下一道光。
奪目。
無可指摘的奪目。
藍紫色的寶石映着眸光,在昏暗中閃爍難以言喻的極致色彩。
那雙灰藍色眼睛實在漂亮得不像話,無論其中的非人感多麽強烈,都會令人忍不住晃神。
門口的邪教徒年紀還輕,如同被鬼怪蠱惑着走進一場虛幻迷離的夢境,不由自主地邁動腳步,聽從衛極畫的言語,走向那片陰影之下的蒼白。
他被覆住口鼻,嗅到了濕冷冰涼的雨霧,幾乎做不出反抗的想法,便在意識沉沉中瞪大眼睛,“呃——”
窒息來得很快,但沒有痛苦,他只是在缺氧環境下産生一種如同溫水煮青蛙一般難言的困倦,仿佛大腦逐漸沉入冰冷而富有侵略性的泥沼。
“噓…”
衛極畫溫和地将他攬進懷裏,堵住了他于缺氧窒息中呼救的聲音,用另一只手輕輕撫摸他的後腦,使他漸漸放松下來,像在講述一個平靜的睡前故事,“不必擔憂,我不殺人的,睡一覺吧。”
年輕的邪教徒在衛極畫逐字逐句的溫言細語中恍惚,徹底失去意識,埋頭無聲倒在他懷裏。
衛極畫将人輕巧放下,讓其靠坐在椅子上,轉身離開前,擡頭往頭頂的監控畫面望了一眼,單手插兜,含了幾分笑意。
“在看嗎?”
他對監控揚了揚下巴,“把監控畫面調整為之前我被铐在這兒的畫面,再幫我看看隔壁審訊室有多少人?”
監控寂靜無聲。
衛極畫耐心頗好,似笑非笑,“嗯?怎麽裝啞巴呢?在生氣?”
被他的話激怒,監控自帶的簡陋喇叭終于傳出惱怒失真的電流聲:
“衛極畫!你怎麽發現我在看?!”
是燈光師。
至于燈光師的問題,很簡單。
全世界所有的海域都是燈光師負責的幕區。只要有海,都算燈光師的地盤。
這粘牙小孩霸道得很,海上哪裏有陌生信號,都要讓手底下的燈光組彙報給他。
之前衛極畫在海上被命運教派的激進派追殺,燈光師都能憑借衛星和那些人的手機直接停了衛極畫的船。現在上了命運教派的游輪,就算有信號屏蔽器,大概率也攔不住。
衛極畫就是出門前看到審訊室頂上有監控,随口詐一下,如果是燈光師最好,是游輪上的邪教徒也行。總之,無論對方是誰,都可以先聊了再說,談不攏再另論。
現在來看,果然是燈光師。
衛極畫灰藍色的眼睛穿過鏡頭,仿佛能直視另一端氣急敗壞的燈光師,猶帶笑意,“既然在聽,就幫個忙?”
“衛極畫!你做夢!”
燈光師大聲罵他:“你把北國換給馴獸師的事情我還沒找你麻煩呢!一來就支使我,我憑什麽幫你?!你自己手底下沒有黑客嗎?我的身價可不是你出得起的!”
“嗯…是嗎?可我的身價也很貴啊?”
衛極畫對攝像頭彎了彎眉眼,銳利迫人的五官在昏暗中被淺淺勾勒輪廓,像太陽底下豔殺的冰淩,隐去了森然凜冽的幽深寒意,只能看到刺目的光,叫人頭暈目眩。
只不過是擡起眼這樣微小的動作,還隔着攝像頭模糊的畫質,卻讓人無端移不開眼,再覺得他好讨厭,也只能在他的溫言細語中感到心髒怦然。
“就當抵了你在雲海點我時欠的香槟錢,如何?”
他說話時嗓音微沙,平常說話逐字逐句慢條斯理,如今卻輕微上揚,像是帶了小鈎子似的縱容遷就,“算我求你了,好不好?小燈?”說着,還故意雙手合十,對着攝像機的鏡頭,笑眯眯道:“都是我的錯,拜托拜托,小燈寬宏大量,原諒我這個壞人吧?”
劇團裏都是些罪犯,特別是當乾部的,一個個脾氣硬得不得了,個個都清高,誰也不待見誰,絕不可能像衛極畫這樣把人順毛撸着哄。
燈光師看衛極畫居然和自己“低頭服軟”,心中很是受用,哪怕想和衛極畫生氣也找不到發洩口,哼了一聲,決定大發慈悲暫時原諒衛極畫,頤指氣使道,“既然你求我,那我就幫你吧。不過你得去跟馴獸師說,讓他不許殺北國元首,随便他怎麽折磨那畜牲報仇,但必須得留着那畜牲的命,讓我親自動手送那畜牲上路。”
衛極畫潇灑地揮揮手,“行,等這裏的事情結束,我就給馴獸師發消息。謝啦,小燈。”
給馴獸師發消息只是托詞,北國元首那畜牲仇人滿天下,十分招人恨。衛極畫不太确定馴獸師願不願意留北國元首一命,但燈光師反正是在他的保證下暫時信了他的說辭。
燈光師的幫助很有作用。
監控被替換為正常畫面,并未引起他人注意。走廊上巡邏的邪教徒也被引走。衛極畫拿回那個裝着狙擊槍的吉他盒,一路暢通無阻地到達了不遠處關着秦驚浪的審訊室。
“秦警官,怎麽樣?”衛極畫敲了敲審訊室大開的鐵門示意自己的到來。
小狗警官正在審訊桌前和手上的手铐做鬥争,埋着頭,表情嚴肅極了,忽然聽見衛極畫的聲音,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擡起頭才發現真是衛極畫站在門口,略微有些錯愕,“…衛極畫?你怎麽過來了?你不是也被抓了嗎?”
“運氣好,糊弄那些邪教徒走了,不過估計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反應過來。”
衛極畫用胸針利落地打開秦驚浪手腕上的手铐,擡手将對方拉起來,語氣輕松,“走吧,小狗警官,我們要移步了。”
秦驚浪想問衛極畫怎麽把連帶自己這邊的邪教徒也糊弄走的,又迫于那些邪教徒可能會很快回來,只能先跟着衛極畫走。
游輪的救生艙設置在外面最方便下水的地方,1、2、3層甲板附近都有分布。但直截了當過去容易被人發現。
衛極畫從燈光師那裏要了整艘游輪的平面圖,他的目标是船艙底部存放多餘救生艙的隔間。
因為燈光師中途被燈光組的成員叫去處理事務了,衛極畫也不怕暴露自己是個廢物小說家,甚至懶得繞路躲一躲,一路靠小狗警官處理巡邏的邪教徒,走得非常悠閑。到達救生艙隔間時都還異常體面,身上衣服一點都沒皺。
“——嘭!”
秦驚浪武力雖弱于周玉,但空手對付十多個拿着槍的犯罪分子也不是什麽問題,一個過肩摔,把守衛附近的兩個邪教徒控制在地上,又将兩人捏暈,順手抛屍扔進了旁邊的垃圾處理箱。
衛極畫慢條斯理走在後面,等小狗警官把邪教徒清理完了才進來。而一向話密的小狗警官擡頭看了他一眼,竟有點猶豫,“衛極畫,我們真要現在走啊?”
秦驚浪甩了甩手上的灰塵,拎起角落裏一個自動充氣式折疊救生艇,仰頭對着光線檢查了兩下,叽叽呱呱道:“總感覺不太結實,現在走會不會被浪打翻?”
衛極畫漫不經心垂眸打量,不得不承認秦驚浪的擔憂并不是無緣無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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