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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導火索(三合一) 衛極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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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導火索(三合一)衛極畫

衛極畫躲在草叢裏,莫名其妙又背上了戰犯的鍋。

這下他一點也不敢探頭了,等那兩個在角落抽煙的黑虎幫小頭目離開,就立馬連滾帶爬溜回頂層辦公室。按照自己偷聽來的信息打開在季氏械生走廊上錯過的新聞。

[繼何文芷之死,季樂文又遭毒手,戰争立刻到來?(爆)]

[衛極畫犯罪手法登峰造極(爆)↑]

[新聞直播爆料事故!著名主持人卡爾于直播節目中當衆身死,大概率被滅口(爆)]

[衛極畫特意挑動戰争意欲何為?(爆)↑]

[阿南刻《早間新聞》急聘新任主持人,要求罪犯出身,有獨立信息獲取渠道,幽默風趣(新)↑]

[北國混亂沖突升級,異動變大↑]

[懲戒軍團轉換侵略目标,于阿瓦隆周邊駐紮,意在北國與季氏財團?(新)]

[北國周邊諸多小國産生巨大混亂,大概率被懲戒軍團暴力接管鎮壓(新)]

……

浏覽器熱搜榜上一串飄紅。好像何文芷死亡的導火索被點燃後又徹底加快了,全世界各處都産生了動蕩。

仔細一瞧,全球熱搜前十幾乎都能或多或少和衛極畫扯上關系。

讓一個從小老實到大的廢物小說家在十天之內莫名其妙成為世界公敵還是太刺激了一點。

衛極畫光是看到這些熱搜标題就心慌,都不敢點進去。可是不看又不能準确了解情況。

他深吸一口氣,閉着眼睛挪動鼠标,鼓起勇氣順着熱搜第一條往下閱覽。

根據新聞內容把大致的事情經過總結一遍,大概就是衛極畫殺季樂文的經過被《早間新聞》的主持人卡爾拍了視頻,卡爾拿到視頻後立刻利用自己在電視塔的權限全頻道插播這條新聞,公布衛極畫的犯罪視頻。

但這種行為興許是得罪了人。于是,在新聞中途,卡爾就被人當着所有觀衆的面毒殺了。

這一行為徹底引爆了之前何文芷死亡的争端。

現在,所有人都認為是衛極畫因為某些原因想要挑起戰争,在殺了何文芷之後又殺了季樂文。并且在卡爾曝光這條新聞後當衆殺了卡爾做警告。

可問題是,衛極畫感覺自己太無辜了,莫名其妙就背上了一大堆黑鍋。

他根本就沒有殺季樂文,他摸都沒摸季樂文一下!從鼠鼠那裏收到季樂文的死亡消息時,他距離季樂文的位置還有十萬八千裏遠!

可惡的季樂文!殺了何文芷以後讓他背黑鍋還不夠,現在竟然用命來算計他!

還有主持新聞的卡爾,卡爾到底是怎麽隔着那麽遠,把季樂文自己觸電死亡的結果算到他腦袋上的!最後還要在新聞節目當中被殺再給他安一個黑鍋!

衛極畫感覺全世界都在針對自己。

他原本還挺喜歡卡爾的新聞節目的,結果卡爾居然背刺他,通過新聞把他徹底被釘在戰犯的審判柱上下不來。

……那麽多層針對性,到底是誰想害他?

衛極畫頭疼地把閱覽器熱搜依次點開。

除開新聞上不明确的目标,衛極畫只有兩個懷疑對象。

第一個是不想讓他獲取繼承權的季氏財團。

第二個是劇團。

雖說季氏財團在事件裏比較明确責任,但劇團也不能信任。

劇團再怎麽說也是個犯罪組織,劇團長設置的規矩再嚴明也有不可控的時候。更何況劇團長同時管控的還有懲戒軍團,總要麽平考慮軍團內部和劇團內部的聲音。

就算衛極畫有劇團乾部的身份,也不能排除掉其他罪犯針對他的情況。甚至有可能就是其他乾部因為某些原因針對他。

或者…是劇團長覺得他陣營模糊,有可能背叛劇團,要徹底斬斷他和其他陣營的聯系,将他和劇團這個犯罪組織綁死?

——這種猜測并不過分。

衛極畫當了幾天乾部,除了去北國的兩天,并沒有在自己的轄區內乾什麽,也沒有主動召集轄區內部的下屬,讓自己盡快融入劇團。頂多和同為乾部的馴獸師與燈光師的關系好一些。

這可以看作是衛極畫還在觀察期,劇團長在防備他。

因為衛極畫在設定中是特地寫過,劇團的乾部相當于絕對忠于劇團長的親信,除了負責劇團的管轄幕區外,還各自擁有懲戒軍團一部分的軍隊控制權,以便于穩定劇團長的統治地位。

劇團長并沒有明确告訴衛極畫軍隊的所屬權,甚至連劇團總部的具體位置都沒有告訴過衛極畫。衛極畫是根據自己大概的設定和“舞臺監督”給他分配幕區時的信息郵件才知道劇團的總部位于阿南刻城市區域。

單從這點來看,有可能是劇團長事情太多忘記了。但,負責引衛極畫進入劇團的是馴獸師。

馴獸師是劇團內最靠譜、最關照同事和下屬的乾部,和燈光師那種陰晴不定還總把任務甩給他的神經病小孩關系都還不錯,可以說脾氣是很好了。絕對不可能因為當初在灰雨公寓被衛極畫砸斷幾根肋骨的事情就刻意針對衛極畫。

連馴獸師都對此閉口不談,說明這個安排是劇團長的意思。

鼠鼠只作為代號成員都能回劇團總部申請無人機,衛極畫這個作為鼠鼠頂頭上司的乾部卻不知道總部的位置,更是說明了這一點。衛極畫對此心照不宣,沒有問。因為他知道問了鼠鼠也得不到結果,反而會毀壞自己經營已久的人設,引來劇團衆人的懷疑,讓自己無法繼續在劇團內裝模作樣撐下去。

并且…鼠鼠遺失的無人機是在劇團內部不見的,而殺季樂文的時候,無人機卻恰好在季氏械生的大樓外。

不是鼠鼠操控,就只能是劇團內的其他人。

根據型號和事實來推斷,要麽是慣常使用此型號無人機的燈光師,要麽是公開在新聞中發布視頻的卡爾。

往壞一點的情況來想,作為衛極畫手下代號成員的鼠鼠也有可能是作為對方的人成為了這件事的一環。

不能就這樣下去了。衛極畫想。

劇團和季氏財團并不可信,天然站在他這一方的只有秦驚浪父親所掌握的阿南刻警方,以及對方還未完全掌握的阿南刻守衛軍。

阿南刻排外護短,無論什麽極端情況都會先偏向于自己人和內部解決。就算是他在明面上挑起戰争罪孽深重,也會給他一個辯解機會。

現在新聞剛剛播出,事情還沒有完全失控。假如找到真兇,知道對方的意圖,就還有挽回的機會。

要是不抓緊時間,他就會徹底成為真正的通緝犯。事态會加劇,各方勢力都會齊聚作為獨立城邦的阿南刻,在包括季氏財團和懲戒軍團在內的多方壓力之下,阿南刻也不會保他這個挑起戰火的“罪人”。

衛極畫決定趁着事情還沒有徹底發酵,避開鼠鼠和芋泥波波茶等劇團成員去卡爾所在的電視塔看看。

他從辦公桌前起身,抹了把臉,看了看外面即将昏沉的天色,猶豫片刻,又坐下開始寫遺書。

忽然就坐下來開始寫遺書,聽起來有點莫名其妙。不過,與其說衛極畫寫的是遺書,不如說是意外指南。

就跟諸葛亮給阿鬥寫的出師表一樣,教人出了事該怎麽做。遇見什麽情況又該找什麽人。

衛極畫也不想搞得那麽複雜,可他現在是全世界公認的戰犯,要在短時間之內擺脫罪名還是有些操作難度的。甚至“能擺脫罪名”只能算是最理想的結果。

但周玉是被他為了保命才騙過來的,甚至還因為相信他而當着陳永年警官的面放棄警察的身份,被定性為叛逃。

假如衛極畫被定罪了,周玉一定沒有好結果。

還有為了衛極畫而選擇幫助南刻大學那群舞蹈生,結果弄丢工作,為了簽證只能跟着衛極畫來劇團打黑工的白羽。

到時候,周玉和白羽很大概率是落到季氏財團或者劇團手上,阿南刻想內部處理都不行。

所以,必須得留個安排表,方便出事兒後讓小周警官提前帶着地下實驗室的白羽跑。

衛極畫在遺書裏把一切都盡量周密地安排好,又另寫了一份罪責書作為備選項,把周玉和白羽的行為全部都歸責于被自己威脅與欺騙,方便他們被抓後脫罪。

洋洋灑灑上千字,三流小說家衛極畫把自己都給寫美了,想到再不去電視塔天就黑了,才意猶未盡放下筆。

紙張被壓在鋼筆下。似是不經意,辦公桌半開的抽屜縫隙裏,那只衛極畫總是戴在耳側發間的藍紫色鳶尾花寶石耳飾也壓在命運教派遞出的名片上熠熠生輝。

*

阿南刻,執法局。

重案組辦公區,辦公室頂端的白熾燈嗡嗡作響。

現在已經快要到下班時間了,重案組的警官們卻因季樂文的案子沉默無聲,無一缺員。

卡爾的新聞錄播被投影在用于分析案件的巨屏電子白板上。音量開得不大,卻足以讓所有人都聽見其中驚恐的喘息聲。

——那是季樂文的死亡錄像。

畫面灰蒙蒙的,拍攝者似乎是用特殊無人機懸空在季氏械生大樓外,透過防窺的單向防彈玻璃拍攝。

一男一女在走廊上狼狽奔逃。根據資料顯示,他們分別是作為被害人的季樂文和季樂文的情婦李恩尼。

季樂文像是被逼到精神崩潰了,開始對着空氣大喊大叫。

所有人都聽到了他喊的是什麽。

他喊的是衛極畫。

陳永年站在電子白板前,手裏端着一杯已經涼透的濃茶,下巴上滿是胡茬,布滿血絲的眼睛複雜地緊盯着牆上的畫面。

衛極畫……衛極畫……

殺了何文芷,又毀了他徒弟的衛極畫。

陳永年乾了一輩子的刑警,無兒無女。唯獨周玉這唯一一個徒弟。說是當親兒子親女兒養也沒什麽兩樣。

周玉一向是最聽話守規矩的,卻被衛極畫哄騙利用,在辦案中途私自離隊幫謀殺何文芷的衛極畫逃脫追捕,說相信衛極畫是好人,哪怕衛極畫罪名已定,都執迷不悟,至今還下落不明。

而衛極畫變本加厲。明知何文芷的死會帶來戰争,卻還嫌戰争來得不夠快,還要殺了季樂文。

陳永年沉着臉與在畫面中的衛極畫對視。

衛極畫松散地側身站着,半張臉被燈光照亮,半張臉浸在陰影中,灰藍色的眼眸平靜,隔空看向他,彎了彎嘴角,微微禮貌欠身。

——嘭!

李恩尼在走廊中炸成一團血霧。

衛極畫最後朝鏡頭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轉身走向變電室。

無人機的鏡頭調轉,攀升,攀升,沖入季氏械生隐藏夾層的電梯井。

季樂文在驚愕中觸電而亡。

巧合!巧合!和衛極畫有關的案件,樣樣都是這樣的巧合構成!

隔着那麽遠的距離,如此神乎其神的殺人手法,防不勝防。假如不是錄像記錄了這一切,陳永年扪心自問,自己絕對無法抓到衛極畫的任何蹤跡。

這樣的罪犯,對于執法局來說太棘手了。只要衛極畫想,任何人都無法抓住他,而他挑起的戰争卻很快就會來了。

阿南刻會因此毀掉,徹底變成殘忍的絞肉機,比20年前的分裂戰争更為慘烈。

…究竟還要怎麽做,才能保護阿南刻?

陳永年沉默良久。

旁邊一個年輕的警員拿着資料暫代了曾經周玉的位置,壓低聲音道:“陳隊,這個案子,季氏財團二房的掌權人已經派人來調檔案了。還要調關于衛極畫的其他案子和審訊記錄。”

陳永年沒有立刻回答,放下茶杯,疲憊地點燃一支煙,“調就調吧。”他說:“我們手上的資料也不多,看也看不出什麽。”

“可是陳隊……”年輕的警員猶豫了一下,“陳隊,大家都有想過…衛極畫怎麽會在今天出現在季氏械生?先不說季氏保密了交接儀式這個消息,就光說季氏自己的安保部隊和防衛部門特工,還有我們執法局……我們都已經派人把季氏械生圍住了。防衛那麽嚴格,衛極畫本就頂着通緝,又是怎麽進去殺人的……”

陳永年目光銳利:“你想說什麽?”

“就是,我們內部會不會出現問題了?”

年輕警員嚅嗫:“秦局長家…還有秦驚浪。雲海會所的案子時,秦驚浪還給衛極畫作證。秦局長參選市長之前,衛極畫也和秦驚浪去了他們家,他們是不是……”

“好了。”陳永年打斷年輕警員,目光充滿壓迫感:“這種話不要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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