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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爆發 能加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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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爆發能加入

能加入執行潛入計劃的北國特種小隊,一定是北國部隊中的佼佼者。

而衛極畫和工頭老王,一個胸口破了個大洞,內髒和骨頭多處損毀,正常行動盡數依靠外骨骼,連喘氣都費勁兒。一個被炸斷了腿,僅做了緊急處理,已陷入失血過多的虛弱狀态。

兀爾山觀景臺周圍沒有遮擋物,在對方裝備齊全且拿着槍的情況下,絕對不能正面對抗,也沒有機會逃走。

現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靜,拖延時間,确認是只有這一個士兵追上了他們,還是後續會有更多的人,再想辦法制造逃生的機會。

衛極畫輕輕拍了拍工頭老王握着半截鋼筋的手臂,将對方擋在身後,示意對方不要輕舉妄動,才轉過身,冷冽地望向北國士兵指向他們的槍口。

“說實話,我很好奇你們突襲的意圖。”他說。

“意圖?”北國士兵對衛極畫平靜的态度有些詫異,咧嘴笑了笑,“這是你的遺言嗎?”

衛極畫嘆息,“不,我幾天前在鏽鐵堡附近的地下堡壘與你們元首談過,告訴過他一意孤行的後果。我以為他會更加理智。”

這話術很高明。

北國的士兵都接受過特殊訓練,話很少,不留戰俘,也不會輕信敵人的花言巧語,往往在察覺敵方想要說話拖延時間後,就會将其直接擊斃。

而現在這位北國士兵在發現衛極畫與工頭老王後卻并非如此,他不但沒有在發現目标後直接擊斃,還主動說話,又是“抓到你們了”、又是“想留遺言嗎?”,充滿着無法掩飾的個人性格。

衛極畫僅憑借對方說出的幾句話來分析,就能看出對方要麽是個新兵,要麽就是個憑借關系上位、狂妄自大,又迫切想要獲得功勳證明自己的家夥。

能執行戰時潛入的特殊任務,且有資格單獨離隊出現在這裏抓住他們。新兵的可能性已經排除了。

那就只能是個二世祖。

對方一定有長輩身居高位,對北國諸多事宜了解。

在衛極畫說出“我與你們元首談過”和“幾天前的鏽鐵堡地下堡壘”後,這位迫切獲得功勳證明自己的二世祖就一定會被吸引。

畢竟“與北國元首談過”有可能是衛極畫為了求生瞎編,但,幾天前鏽鐵堡附近的地下堡壘全員因未知原因死亡的事件,卻只在北國高層內部傳播。

兩條信息結合,就證明了衛極畫不是信口開河,且一定有信息深挖,甚至大概率有能獲取功勳的機會。

果不其然,持槍的北國士兵不留痕跡地擡手關掉耳側用于聯系小隊的通訊器,為自己發現的這個私吞“獲取功勳的機會”單方面中斷了與其他隊友的聯系。

他毫不知自己已經悄然走進了衛極畫的語言陷阱,滿心都是即将挖到大魚的迫切,自以為陰翳地挑眉恐吓:“你怎麽知道給鏽鐵堡附近那所地下堡壘全員死亡的事情?老實交代,說不定我心情好,饒你們一命。”

衛極畫置若罔聞,上下掃視這位北國士兵。

身形高大,虎背熊腰,長相看着也有些眼熟。

假如加上胡子…啊,對了。不就是命運教派在北國讓他刺殺的那個阿爾諾夫嗎?

這二世祖是阿爾諾夫的親屬?

真巧啊。

衛極畫微微一笑,“冒昧,您是阿爾諾夫将軍的…?”

北國士兵眉頭緊皺:“你還認識我父親?”

“啊,一面之緣。現在見了您覺得熟悉,原來是令尊,”衛極畫笑容加深,“令尊的死,真是深感遺憾。聽說…死因不是刺殺,而是在離開學術交流會場後出現車禍所導致的意外?”

北國士兵莫名覺得衛極畫的笑容有些怪異,卻又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處來,便只能将此歸結為衛極畫提起他的亡父,才叫他心中不快。

他煩躁不安:“別拉關系!現在是我在問你!我問的是地下堡壘的事!那些人是怎麽死的!”

“這個啊……姑且也算作是意外吧。”

衛極畫發出一聲短促的悶笑,“抹除免疫力的基因片段被編輯進了傳染性病毒裏,地下堡壘的所有人都是因此窒息而死,而你們元首最終卻丢下所有人逃了…真是虛僞啊。”

“什麽?”

北國士兵森寒迥然,第一時間感到有些難以思考,色厲內荏:“既然是病毒洩露,又為什麽會是意外?”

“…唔?您問這個?”

衛極畫彎起眉眼,濃稠漠然的灰藍色眼眸再不複憂郁,竟然很是愉悅似的低低笑了起來,頗有些縱容遷就地溫言低語:“哈哈哈,抱歉,因為這些意外都是我刻意造成的。誰讓令尊和貴國元首都有些不聽話呢?”

他語氣輕松,并不覺得他随口說出的話有多恐怖,仿佛只是在聊天過程中說出了什麽不太重要的小事,叫人毛骨悚然。

這一切都太具體了,具體到了地下堡壘中所有人的死法、具體到了北國元首冷漠地抛下堡壘中的其他人離開、具體到…絕無可能是臨時編出來的。

這世界上想活的人有許多,大部分面對槍口時,都會求饒、撒謊、編故事。但絕對沒有人會像衛極畫這樣站在槍口前用這麽和顏悅色的語氣随口胡謅出如此恐怖驚人的話來。

“簡直一派胡言!”

北國士兵情緒激動,對着衛極畫的槍口發抖,聲音中帶着刻意壓出的兇狠:“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相信你?你根本就是在拖延時間!肯定是叫了什麽人來幫你吧?!我才不會信你的花言巧語!”

“是嗎?”衛極畫嗤笑,幽幽地直視北國士兵發抖的槍口,“您以為,您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北國士兵嘴唇蠕動:“…什、什麽?”

衛極畫微笑着嘆息:“我聽聞,北國人比其他國家的人都更為相信命運……既然您相信命運,那麽您猜猜,您現在站在這裏、站在我面前,究竟是命運的指引?還是我的引導呢?”

“閉嘴!不要再花言巧語了!”

北國士兵被激怒,驚怒之下,他裝出的兇狠被撕裂,露出崩碎的恐懼,憤怒失控地扣動了扳機。

“——嘭!”

子彈迸發。

衛極畫在原地單手插兜,并未躲避,神情仍舊從容,甚至沒有眨眼,只是微笑着淺淺偏頭。

直線子彈從他的側臉擦過,咻的一聲,打中了他身後景區入口的警報裝置。

“嘩啦!”

玻璃破碎,電線短路,報警裝置發出了一陣尖利而持續的嗡鳴。

那聲音在空蕩的觀景臺回蕩着,在山脈主體間擴散,像一只躁動不安的雀鳥在籠子中驚悚尖叫着,撲騰着翅膀反複撞擊籠子,即将破籠而出。

地面在蜂鳴尖銳的間隙中震動了一下,似乎有什麽東西漸漸蘇醒了。

轟隆…轟隆…

沉沉的震動聲從腳下的山體深處傳來,仿若山脈呼吸的心跳。

北國士兵的臉色變了變,死死盯着衛極畫:“你做了什麽?!”

“嗯?做了什麽?”

衛極畫任由尖銳的風聲和山體內部的嗡鳴從他身後擴散,神色戲谑地俯視觀景臺下方的戰場,沒有回答北國士兵的問題,反而不緊不慢道:“您有沒有注意到,貴國的陣地比阿南刻更靠近兀爾山?”

“…什麽?”

北國士兵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跟随衛極畫偏移,雖然不知道衛極畫有何意圖,可他本能意識到自己不該被衛極畫牽着走。

但就在視線偏移的那短短一瞬間,他看到了戰場上的硝煙。

不,不只是硝煙……還有,還有不起眼的,只有在這處高高的觀景臺之上才能提前看到的灰白色煙柱。

那是、那是什麽?

“兀爾山是一座被世人誤認為死火山的休眠火山。”

衛極畫好心情地解釋,“而那些,都是編織命運的因果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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