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夜狩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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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上前,三只剑奴却同时横身挡在他身前,飞剑齐出,剑尖全指向那柄断剑的方向。
陈宇顿时停步。他看向那柄断剑,又看向剑奴,心里已经明白,恐怕这地方没表面上这么平静。
他慢慢把星火剑抽了出来,低声道:
“都别动,先看看它到底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那柄断剑上的光忽然暗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声音响了起来,像风从剑身的缺口里吹出来一样:“终于……来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根细针,直直刺进陈宇的耳膜,又从耳膜穿进脑子里。
轰隆隆的感觉瞬间撑满了陈宇的大脑!
这声音特么不是声音,是直接作用在意识里的。
陈宇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握紧星火剑,神性感知在一瞬间拉满,脚下的地面似乎都随着那声音颤了一下。
三只剑奴的飞剑已经全部脱鞘,剑尖齐齐锁定那柄断剑。
它们没有贸然攻击,这反而让陈宇更紧张剑奴不会平白无故戒备到这种程度。
这断剑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缓了一会后,陈宇感觉自己大脑清醒了。
“什么鬼东西?”陈宇满脸警惕,目光死死盯着那柄断剑。
它插在那里,和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二十步,可那光柱却像隔着一层极远的距离,看久了会让人觉得那剑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又像是在很冷很冷的夜里。
“终于……来了。”
那声音又响了一次,这次比刚才清楚了一些。
只不过这一次,陈宇并没有出现头疼的症状。
陈宇这次终于听清,那确实是从剑身的缺口里传出来的。
陈宇心里警铃大作,他转头看向赤角,赤角也正看着他,一张魔脸上破天荒地露出凝重。
连赤角都察觉到了!
连反应最迟钝的赤角都察觉到了!
“别装神弄鬼!”
陈宇冲那断剑喊了一声。
他可不信这年头还有免费的奇遇。
万族战场里的东西,越像机缘,越可能要命。
断剑上的光忽闪忽灭,像人在努力凝聚最后一点力气。
接着,一缕灰白色的气从剑身缺口处缓缓升起,在剑的上方凝成一个极淡极淡的人形。
“尼玛?老爷爷?”
陈宇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不过脚下却又是不懂声响的后退了数步。
看不清脸,也分不出男女,只隐约看出一个轮廓。
那人形似乎想往前走一步,却像被什么东西扯住了,挪动不了半分。
陈宇看见那轮廓伸出手,朝他们这边指了一下,嘴里又发出那种风一样的声音:
“剑种……三枚……难怪会找到这里……”
陈宇心头巨震。
对方一眼就看出了三只剑奴的本质。
那灰白人影仍在继续:
“我在……等一个能拔剑的人。等太久了,快忘了自己是谁。”
它的声音断断续续,像许久没说过话,每个字都要卡壳老久。
陈宇没有上前,只是把星火剑横得更低,随时准备后撤。他沉声问:“你是什么?为什么在这里?”
“我不记得了……只记得这里曾经是剑道一脉埋剑之处。
后来,万族之战爆发,这里成了……最外面的一层。
我的剑,碎在这里。我的残魂,也困在这里。
你们……也是为万族之心来的?”
那人影反问,语气疲惫却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
陈宇眼神一凝。
万族之心?
这又是一个新词。
他正要继续问,那人影却忽然剧烈闪烁起来,像被风吹散的烟。
断剑身上的光芒开始一点点变暗,整片荒地忽然起了风。
风特么的也不简单!
这风从北边吹来,又干又冷,带着一股淡淡的蓝紫色光。
陈宇只感觉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北边压了过来。
“快走!”
那人影的声音陡然急促起来!
“北边的东西要来了,它闻到了剑种的味道,往南,去夜狩区,别回头!”
话音未落,那灰白人影像被什么一把攥碎,彻底散了个干净。
断剑最后闪了一下,剑身上多了一道极大的裂痕,再没有光冒出来。
陈宇哪还敢磨蹭,低喝一声,带着剑奴和赤角拔腿就往南跑。
后面的风越刮越紧,像有无数细小的手指在身后拉扯他们的衣角和甲片。
赤角跑得最快,右腿上的伤此刻也不管了,在求生面前,疼算什么。
陈宇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北方那片天空已经透出蓝紫色的光,那光跟白天火塔的光截然不同,像是无数只半睁的眼睛在雾里睁开,盯得他后背发凉。
他忽然想起那女领主的话:
“夜里别往北!”
竟然是真的?
他们一路朝南跑了不知多远,直到那阵风慢慢小下去,背后的蓝紫色光也渐渐隐去,才终于停下来。
陈宇弯着腰,大口喘气。
赤角靠着一块黑石,右腿又渗出血来,但脸上的表情确实如释重负:“活下来了……活下来了……这特么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啊!”
三只剑奴依旧没有其他动作,只是收剑回鞘,静静站在陈宇身边。
陈宇直起身,发现前方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条灰色的边界。
那边界像一层薄薄的雾墙,从地面升到天上,把荒骸区和更南边的地方分开。
雾墙上浮着许多细密的符文,和界碑上的风格有几分相似,只是变得密集,而且灰暗一直笼罩。
界碑残片在他背包里震得厉害,方向直直指着那雾墙。
陈宇取出残片,只见残片上的符文全都亮了起来,与雾墙上某几处符文隐隐呼应。
“夜狩区,到了!”
陈宇深吸一口气。
他终于明白,万族战场最外层的荒骸区,不过是一块被夜狩区围住的边缘之地。
想真正离开最外层,就必须穿过这层雾墙。
他回头望了一眼来路,北边的蓝紫色光已经看不见了,但那种被盯上的感觉还残留在头皮,像一只冰凉的手,刚刚从他背上滑下去。
真他奶奶的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