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唐昊的愤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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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是千道流找上方凡与毒不死，一场是比比东亲自去的。两场打完，那两人都安然无恙地退走了。”

他顿了顿，语气很沉，

“千道流用了几成力不知道，但比比东据说用了九成。”

唐昊猛地瞪大双眼，一把抓过信纸，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那上面写得很简略，只说两场交手都极为激烈，天斗城北的林地都被削平了大片，可方凡与毒不死从头到尾没吃半点亏。

他甚至看到一句“千道流与比比东先后退走，未再出手”。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千道流是谁？

九十九级绝世斗罗，天使神的守护者，整个大陆活着的传奇里排在最前头的人物。

据说早已半只脚踏进神域，实力远超寻常九十九级。

这样的人物出手，都没能拿下方凡？

还有比比东，武魂殿教皇，罗刹神位的继承者，九十九级绝世斗罗，手持神器罗刹镰刀，用出九成实力，竟也退了？

“怎么可能。”

唐昊的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干涩得厉害，

“千道流出手，都没能拿下那小子？”

他攥着信纸，指节咔咔作响。

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自己还年轻时，曾听父亲提过千道流的名字。

那时父亲说，千道流若出手，昊天宗全宗上下加起来，恐怕都挡不住。

这评价他记了一辈子。

可如今，这个他记了一辈子的名字，竟在一个少年面前无功而返。

“看来连武魂殿都忌惮方凡与毒不死。”

唐昊将信纸放回案上，咬了咬牙，声音又低又沉，

“他们没继续出手，说明想拿下那两人的代价太大，大到连武魂殿都不愿意付。”

他说这话时，心里像压着一块烧红的铁，又烫又闷，却吐不出来。

唐啸坐在案后，沉默了很久。

他比唐昊更冷静，也更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武魂殿都不愿硬啃的骨头，昊天宗去啃，只会把牙崩掉。

可偏偏这骨头已经被唐昊一家结结实实地咬上了。

他抬起头，看着唐昊那张写满风霜与仇恨的脸，叹了口气：

“昊弟，这事急不得。你先留在宗里，我让人再探。

方凡与毒不死到底有多少底牌，清河大帝跟他们是什么关系，七宝琉璃宗又站在哪一边。

这些都要弄清楚。”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在弄清楚之前，你不可轻举妄动。”

唐昊没有接话。

他只是站在案前，望着殿外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光，胸口起伏着，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磨着牙齿的老狼。

他当然恨武魂殿。那个地方毁了他的一切，毁了他父亲，毁了他和阿银，毁了小三本该有的安稳日子。

可此刻他也明白，光有恨是不够的。

连千道流都拿不下的人，他一个人去，不过是再送一条命。

他得等。等昊天宗查清楚，等一个真正的机会。

可这口气堵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忽然有些想念酒了。

“我知道了。”

他最后只说了这四个字，声音很轻，但眼神冷到极点。

显然唐啸也不会出手了，他只是想拖着。

毕竟出手也没把握。

唐昊也知道没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