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坏消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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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算再孤陋寡闻，也知道这两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千道流是武魂殿大供奉，九十九级绝世斗罗，被称为“天空最强”的男人。

比比东是武魂殿教皇，九十九级绝世斗罗，手握罗刹神镰。

这两个人，是站在整个大陆最巅峰的存在。他们出手，都没能拿下方凡？

玉小刚的脸色也变了。

他那张瘦削的脸上，先是震惊，继而是说不出的复杂。

比比东。这个名字从他心底翻起来，带着陈年的酸涩与如今已经变了味的嘲讽。

他想起许多年前，那个还穿着武魂殿圣女长裙的少女，跟着他在诺丁城的河堤上走。

她那时候看他的眼神，亮得像装了一整条星河。

她说“小刚，你以后一定会名扬大陆的”。

她那时候还只是个天真烂漫的姑娘，被他几句漂亮话哄得团团转。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如今已经成了九十八级的巅峰，手握武魂殿生杀大权。

而她用出九成实力去找方凡的麻烦，竟都没讨到便宜。

玉小刚忽然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他恨方凡，恨到骨子里。可此刻他更恨的是自己。

恨自己窝囊，恨自己无能，恨自己当年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他本可以站在比比东身边，本可以借她的力量去对付方凡。

可他偏偏亲手把这条路断了。

“那就没办法了吗？”

玉小刚的声音有些哑，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嗓子。

他看着唐昊，眼中满是不甘。

唐昊沉默了一会儿。

他慢慢抬起头，目光从玉小刚脸上移到唐三脸上。

那双浑浊的、被酒精泡了十几年的眼睛，此刻却异常清明。

他望着自己的儿子，一字一句地说：

“办法还是有的。

现在不要跟方凡争。让小三他们好好修炼。

等他们成了神，就有机会打败方凡了。”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唐昊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

成神？

斗罗大陆万年历史，有几人成过神？

可此刻他想不到别的路。

昊天宗靠不住，武魂殿拿不下，他唐昊一个人扛着昊天锤冲上去，不过是给方凡的剑下再添一缕亡魂。

他不能死。

他死了，小三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所以他忍。

忍到小三长大，忍到小三变强，忍到小三成神。

哪怕这条路要走十年、二十年，他也得等下去。

唐三没有立刻接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嵌进掌心。

他想起方凡踩在他脸上的那只脚，鞋底碾着他脸颊的触感还留在皮肤上。

他想起小舞离开时那个背影，想起她眼泪落在地上的样子。

他想起方凡在史莱克训练场上一剑斩飞赵无极，想起他用脚踩着唐三的脸在地上摩擦。那些画面像一根根钉子，钉在他脑子里，拔都拔不出来。

他恨方凡。

但他更恨自己不够强。父亲说得对。

现在冲上去，只是送死。

他要变强，强到有一天能亲手把方凡踩回去。

“我知道了。”

唐三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比平时更沉。那声音里有种东西在慢慢凝结，比愤怒更深，比仇恨更冷。

玉小刚站在一旁，看着这父子俩，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他恨方凡，他比谁都想把方凡碎尸万段。

可此刻他忽然意识到，凭他自己，这辈子都够不到方凡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