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孕妇发威(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朱珠走到门口推了一下——推不动。风从外头顶着门板,门框里咯吱响。她加了把劲,开了一条缝。
白的。天地之间全是白的。细碎的冰粒子裹着沙尘被风搅成一团,横着刮,打在脸上跟针扎一样。
她把门关上了。
白毛风。
王嫂子上回提过,说西北冬天最怕这个。风裹着雪沫子,能见度不到两米,人出去了就找不着方向。
“你俩安分点。”朱珠摸了摸肚子,“今晚窝着。”
她把门栓插严实,又拿旧棉垫子塞住门底的缝,找了两根木条横着压住窗户纸。灶房没法生火了,烟道倒灌。她从空间里摸出两个熟鸡蛋和一块烙饼,就着温水吃了。
炕还热着,余温能撑到后半夜。朱珠裹紧棉被侧躺着,听外头的风越刮越大。
——
后半夜。
朱珠被一个声音惊醒了。
不是风声。
院门口传来刮擦声。尖锐的,有节奏的——爪子在木板上抠挖。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一下,两下,三下。停了几秒,又继续。
隔壁院子的狗开始叫。声音不对——不是看见生人的吠叫,是压在喉咙底下的呜咽,带着颤。
朱珠从炕上坐起来,光着脚踩在炕沿上,屏住呼吸。
刮擦声变成撞击。“嘭”一声闷响,院门被什么东西用力顶了一下。铁栓在铁扣里晃动,木门板吱呀作响。
一声低沉的嗥叫从门外透进来。
狼。
朱珠的手摸到了枕头底下的桃夭发梳。
隔壁两个院子里几乎同时炸开了尖叫。王嫂子的嗓门最高:“狼!是狼——!”
孩子的哭声起来了,一个接一个。更远处有人喊:“别开门!都别开门!”
朱珠从炕上下来,脚踩进棉鞋里。棉大衣从门后钉子上摘下来,套上,腰带系紧。
院门又被撞了一下。这次力道更大,门栓发出金属变形的声音。
她走到门口,右手攥着桃夭发梳,左手贴上门板。
门板在震。另一边有活物在撞。震动的频率——不止一只。
朱珠退后一步。桃夭发梳在手心里拉长、变粗、变沉,化作九齿钉耙。乌黑的耙身在暗里泛着冷光,九个齿尖磨得锋利。
她单手掂了掂,左手搭上门栓。
外头嗥叫声又起了。两声、三声,此起彼伏。院墙那头有东西在攀爬,爪子抠着土坯,沙土簌簌往下掉。
朱珠拉开门栓,右脚往后一撤,身子闪到门板后头。
风裹着雪沫子灌进来,门被吹得往里拍。
一个灰色的影子从门口窜进来。
钉耙横扫。九个齿尖划过半米高度。
闷响。
灰狼被扫飞出去,撞在院墙上滑落。脑袋塌了一块,四肢抽了两下,不动了。
第二只紧跟着进来,比第一只大,肩高到朱珠的大腿根。它落地后腿一蹬,直奔她的腹部。
朱珠侧身一让。钉耙竖起,耙齿朝下,对准狼的脊背——砸。
骨头碎裂的声响被风声盖了大半。灰狼砸在地上,后半身趴着动弹不了,前爪还在刨土。
她上前一步,耙齿补在头顶。
动了两下,停了。
门口还有一只。
第三只站在院门外,没冲进来。风雪糊了它一身,灰黄色的毛裹着雪沫子。它低着头,两只绿眼珠盯着朱珠,喉咙里持续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