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生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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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刚过,天气逐渐转冷,稻田里的稻苗也到了收获的时节。
那几日家里人几乎都泡在田埂上,带着村里的壮丁和护院以及长工们一起收割,金黄的稻穗压弯了腰,镰刀划过的声响此起彼伏,连风里都裹着新米的甜香。
沈昭昭被晚烟扶着站在田头,看着一筐筐稻谷抬过晒场,指尖轻轻抚着沉坠的小腹,心里终于有了底。
稳婆那边早递了话来,说这几日怕是就要发作,裴烬把军营的事暂时交了副手,每日守在院里,连青禾端来的参汤都要亲自试了温度才敢给沈昭昭喝。
九月二十日这天早上,沈昭昭起来刚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突然就定住不动了。
裴烬刚端了酸萝卜老鸭汤过来,看见她脸色煞白,吓了一跳:“昭儿,怎么了?”
沈昭昭指着自己的裙摆:“我……我好像破水了……”
话音刚落,裴烬手里的汤碗“哐当”搁在石桌上,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打横将人抱起,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暖玉,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慌意:“晚烟!快去把稳婆叫过来!惊蛰烧热水!”
沈昭昭靠在他肩头,疼得指尖攥紧了他的衣襟,却还强撑着笑:“别怕……稳婆不就在干爹那边住着么……”
裴烬将人抱进早收拾好的产房,放在铺着软褥的榻上,额角的冷汗混着她的冷汗蹭在一起,他攥着她的手不肯放:“我在这儿守着。”
稳婆提着药箱快步进来,身后跟着春婶递干净的棉布,青禾端着冒热气的铜盆撞进门时,差点被门槛绊倒,晚烟一把扶住她,两个人手忙脚乱地去拧帕子。
沈昭昭的阵痛一阵紧过一阵,榻边的裴烬眼睛红得像淬了血,任凭稳婆怎么劝都不肯出去,只死死咬着牙替她擦汗,低声在她耳边哄:“昭儿再坚持坚持……我就在旁边陪着你,你要是疼了就咬我……”
窗外的大金小白几个像是感知到屋里的紧张,蹲在院门口低低呜咽,连平日里最闹的小金都放轻了动作,整个院子静得只剩沈昭昭压抑的痛哼和稳婆的指引声。
这一生就生了一天,直到日头偏西,一声脆生生的啼哭冲破产房的静谧,稳婆笑着抱起裹在软布里的婴儿:“恭喜侯爷!恭喜夫人!是个小公子!壮实得很!”
裴烬却没看孩子一眼,俯身探了探沈昭昭汗湿的额角,声音哑得厉害:“昭儿,辛苦了。”
沈昭昭虚弱地睁开眼,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抬手碰了碰他的脸颊,又望向那团粉嘟嘟的小襁褓,嘴角弯起浅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