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出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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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试了试，都说比扛在肩上省力。

汉克把队伍带出北门，沿着那条白天已经走过一遍的山路，趁着夜色往西边去了。

埃琳娜走在队伍中间，脚步很轻，几乎是脚不沾地。

林恩走在最前面，老黑跟在他脚边，尾巴翘着，鼻子贴着地面，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一行人消失在山路的尽头，铁脊镇的灯火在身后慢慢变小，最后只剩下城墙上那几支火把，远远地亮着。

队伍走在山路上，林恩走在最前面，老黑跟在他脚边。

月亮被云遮了大半，山路黑得只能看见脚下几步远，可林恩没让人点火把。

火把太显眼，万一山脚下有哪个村子的人没睡，远远看见一串火光往山上走，第二天就能传到不该传的地方去，他让所有人摸着黑走，眼睛适应了之后，山路的轮廓慢慢就显出来了。

他走在前面，心里其实一直在想一件事，他为什么非得自己来。

汉克能带兵，埃琳娜能打架，老约恩能管粮仓，这三个人各管一摊，他完全可以坐镇铁脊镇等着。

可他想了半天，还是自己来了。

原因很简单：汉克不识字，他能带着人冲锋，能教士兵列阵，可让他带着五十个人走一条从来没走过的山路，还得算着时间、看着地形、万一出了事随机应变，他不行。

汉克不是笨，可他不认识字，地图放在他面前跟一张白纸没什么两样，林恩要是不来，汉克就得靠老约恩在地图上给他比划，比划完了汉克记住了几成，只有天知道。

埃琳娜倒是识字，也打过仗，可埃琳娜不会指挥，她一个人冲进敌阵，能杀个七进七出，可让她带着五十个人，告诉他们谁走前谁走后、遇上情况怎么散怎么聚，她说不明白，她不是不想学，可这种事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

林恩有时候跟她讲战术，她听完点点头，说“懂了”，可下次真遇上事，她还是第一个冲出去，把后面的人忘得一干二净。

老约恩呢？老约恩手无缚鸡之力，他管粮仓管得井井有条，账目记得清清楚楚，可让他带兵出门，他连自己都护不住。

林恩有一次跟他开玩笑，说“要不你带人出去走一趟”，老约恩把木板往桌上一搁，说：“我带人出去？我连只鸡都撵不上，你让我带人？”

林恩就没再提过这事。

所以林恩手底下看着人多，可真能独当一面的，一个都没有。

老约恩管不了兵，汉克管不了账，埃琳娜管不了人。

林恩要是不亲自盯着，这三个人凑在一起，非但不能起到相辅相成的作用，反而是问题通通暴露得干干净净，账算不明白，兵带不明白，人管不明白。

上次分粮的规矩搞得一团糟，林恩后来自己复盘，发现根子不在规矩上，在人上。

老约恩一个人管着七八摊事，从粮仓到工地到调解邻里纠纷，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汉克那边也一样，士兵的训练、巡逻、岗哨安排，全是他一个人拍脑袋，拍完了也没人帮他记，记了也没人帮他查。

林恩有时候半夜躺在床上，会想到一件事，要是有一天他病倒了，或者出了什么事，铁脊镇怎么办？老约恩管不了兵，汉克管不了账，埃琳娜管不了人。

这三个人各自守着自己那一摊，谁也替不了谁，他要是倒了，这镇子连一个月都撑不下去。

直到此时此刻，林恩那颗想要招纳人才的想法，才又一次死灰复燃，重新熊熊地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