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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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

“都讲究节奏。“霍雍道，“该收缰的时候收缰，该冲刺的时候冲刺，从不蛮干。骑马的时候，你懂得蓄力后程反超；做生意的时候，你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该等。一脉相承。“

钟瑶被他这个比方逗笑了：“你这夸人，倒夸出道理来了。“

“不是夸。“霍雍道，“是观察。我认识的人里，能同时把骑马和做生意都做到你这个程度的，不多。“

“那你说，“钟瑶歪头看他，“我这个'节奏'，十二月到时候，准不准？“

“准。“霍雍斩钉截铁，“你看得比我清。我等就是了。“

钟瑶心头微动，望着他，月光下，那双眼睛沉静而笃定。

她忽然觉得，这世上，有人愿意信她的判断，等到最后，是很踏实的一件事。

炒蟹端上来了。通红的花蟹，裹着金黄的蒜蓉和姜丝，冒着热气，香气扑鼻。

霍雍夹了一筷子蟹肉，放到她碗里：“尝尝。“

钟瑶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确实好吃。你在哪儿找到的这家？“

“缘分。“霍雍道，“有一次出海回来，饿了，误打误撞进来的。后来就成了常客。“

“那你也带我来了。“

“嗯。“霍雍看着她，“好东西，要跟懂的人一起尝。“

海风拂过，浪声轻轻。钟瑶低着头，吃着蟹肉，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豉椒虾也端上来了。青红椒的香气裹着虾肉的鲜甜，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钟瑶伸手去夹，指尖不小心碰了一下盘子边，烫得缩回手。

“小心。“霍雍看在眼里，又夹了一只，剥好，放到她面前碟子里，“烫。晾一晾再吃。“

钟瑶看着那只剥得干干净净的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霍先生还会剥虾？“

“会的不多。“霍雍淡淡道，“恰好会这一样。“

“那正好。“钟瑶夹起那只虾，“难得沾霍先生的光。“

她咬了一口，又补了一句：“改天有空，我请你吃我做的。“

“你会做饭？“霍雍眉梢微挑。

“会一点。“钟瑶道，“不要过分期待，能把生的煮熟，吃不坏人的地步！“

“那改天，我等着。“霍雍道，“尝尝钟小姐的手艺。“

这一晚，他们没聊行情，没聊生意，没聊那些算计与筹谋。

就着海风、浪声、蟹香和冻柠茶，两个人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哪家的烧鹅好，哪条街的糖水地道，海边的日出几点最美。

钟瑶忽然觉得，这是她来港城这两年，最松弛的一个夜晚。

股市在跌，可她的心，稳稳的。

“霍雍，“钟瑶放下筷子，望着海面，“你说，市场还要跌多久？“

“不知道。“霍雍望着那片月光下的海，“但我知道，等你觉得最冷的时候，就是快到底了。“

“你倒是比我还有信心。“

“不是信心。“霍雍道，“是信你。你说了，真正的大局在十二月。那我就陪你等到十二月。“

钟瑶望着他，月光下，他的眉眼很温柔。

她忽然觉得，这世上有一个人，愿意陪她等到最冷的时候，是很幸运的一件事。

“好。“她轻声道，“那我们就一起等。“

“嗯。“霍雍望着她，声音被海风揉得温柔，“一起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