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守株待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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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右归墟海道东南。

一路走走停停、刻意绕开多处妖王本岛的林沧海与林岳，终于在蜃楼墟彻底开启的前夕，抵达了这片传闻中的禁地外围上空。

师祖孙二人立于万丈高空的罡风层中，垂眸向下俯瞰。

只见下方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之上，此刻竟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成千上万个芝麻大的“黑点”！

那些黑点，全是从四海八荒闻讯赶来的飞舟、骨船、海兽拉车与遁光法器。

数不清的筑基真人与练气散修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群，正摩肩接踵地围聚在禁地千里界碑之外，喧嚣鼎沸的气浪甚至直冲云霄。

而在这些船队的前方，则是一片横亘天地、令人望而生畏的浩瀚水雾风暴！

乳白色的浓雾与狂暴的海眼飓风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座遮天蔽日、直径逾千里的巨大风暴蜃墟。

若是不知情的外行人撞见这一幕，怕是只会以为大海之上掀起了一场罕见的滔天迷雾，丝毫察觉不到那看似轻柔翻涌的水雾深处，究竟暗藏着何等吃人不吐骨头的致命杀机！

“老祖，岳儿有一事不明。”

船首之上，年仅四岁的林岳迎风而立，宽大的二阶青色法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着下方那群如同蝼蚁般翘首以盼的底层修士，粉雕玉琢的脸上露出一抹与其年龄极不相称的冷冽与疑惑：

“东海龙宫身为咱们青云域天下四大势力之一，麾下妖王无数、势大滔天。

可面对这等十年一开的蜃楼墟天地福地，龙宫为何不派大军直接封锁独吞，反而要免费开放外围，任由底下这些毫无话语权的底层修士进去争抢机缘呢？”

跟随林沧海走南闯北、见识了太多底层争渡的血腥残酷后，如今的林岳心里只认一个死理。

他们北海林家之所以会到今日这般步步惊心、连老祖都要带着他背井离乡的田地，归根结底，就是因为林家还不够强！

强者通吃，弱者连呼吸都是错。

若是今日换做他林岳坐在东海龙皇的宝座上，面对下方这群连反抗余地都没有的练气、筑基泥腿子，他必定会布下绝杀大阵将整座蜃楼墟围得水泄不通，哪怕是一根一阶灵草，也得统统搜刮进自家的库房里，又怎会分润给外人半点残羹冷炙？

听到曾外孙这番近乎冷酷霸道的思考，一旁的林沧海并未出言反驳。

生于乱世大争之局，仁慈是最无用的累赘，林岳能有这般枭雄心性，他这做老祖的反而深感欣慰。

林沧海捋了捋斑白的胡须，目光深邃地望向那片翻滚的迷雾，缓缓开口道：

“岳儿，你要记住，这世间许多看似不合常理的现象，推到最后，往往都是各方博弈妥协的结果。”

“东海龙皇一脉累世积蕴，统治的无尽洋流幅员辽阔到了极点。莫是那些寻常秘境，便是不算隔绝两界的天之障，单是位列青云十大禁地的绝世险地，在龙宫疆域境内的便足足有三座之多！”

到这里，林沧海轻轻摇了摇头，苍老的眼底闪过一丝自嘲：

“至于龙宫为何偏偏对这蜃楼墟网开一面、任由底层散修十年一度进场狂欢……这水底下的道道太深，牵扯到各方势力万古前的布局，以老祖我如今金丹中期的眼界，也窥不见其中真意，给不了你什么高深的看法。”

“这个答案，只能等你日后修为通天、真正站到与那位东海龙皇平起平坐的高度时，再去亲自发掘了。”

林岳闻言，乌黑发亮的大眼睛微微闪烁，重重地点了点头：

“岳儿记下了！”

“走吧。”

林沧海收回视线，伸手抓起林岳的胳膊，周身骤然涌起一层浑厚深邃的碧绿木元灵光：

“咱们和底下这群争食的底层修士不同。外围那三重雾境里冲出来的些许二阶边角料，于你我而言毫无用处，不必在此浪费工夫。”

“老祖这便直接带你穿过迷雾，去这险地最核心处的蜃影滩！那里乃是整座蜃楼世界在咱们青云域的唯一‘脚点’，亦是真正空间之门的出入口所在。趁着大潮初开，咱们先一步进去瞧瞧！”

“好，全听老祖安排！”

林岳乖巧应声。

下一瞬，林沧海袖袍一卷，金丹中期的空间感悟轰然催动，带着林岳化作一道肉眼完全无法捕捉的虚空流影，直接绕开下方数以万计的船只，一头扎进了那狂暴无边的迷雾最深处！

……

而林沧海爷孙俩不知道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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